蕭塵淵看著她那副“我為我哥操碎了心”的模樣,唇角微微揚起,“會不會太急了?什麼都沒準備。”
“急什麼?打仗都能急行軍,辦個婚禮怎麼就不能急了?”蘇窈窈叉著腰,理直氣壯,
“再說了,要什麼準備?有紅布有喜字,有酒有肉,有我們這些家人在,就夠了。等打完仗,再給他們補一個盛大的。現在嘛,先把名分定下來,免得夜長夢多。”
她走到蕭塵淵面前,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在他耳邊吹了口氣,聲音軟乎乎的帶著撒嬌:“好不好嘛夫君?你看阿娜爾多喜歡我哥,我哥心裡也有她,就是嘴笨不說。再拖下去,萬一陸予那瘋子打過來,萬一……萬一有個什麼好歹,我會後悔一輩子的。”
蕭塵淵的心一下子就軟了。
他從來拒絕不了蘇窈窈的任何要求,更何況她說得對。
大戰在即,生死難料,能在開戰前,給身邊的人多留一點溫暖和念想,總是好的。
他伸手攬住她的腰,把她抱進懷裡,無奈地嘆了口氣:“好。都聽你的。你想怎麼辦,就怎麼辦。”
“我就知道夫君最好了!”蘇窈窈開心地在他臉上親了好幾口,然後立刻推開他,開始發號施令,
“春桃,你帶幾個丫鬟去佈置喜帳,就用我哥那頂最大的營帳,多貼點喜字,越紅越好!凌風,你去廚房,讓廚子殺兩頭羊,再把所有的酒都搬出來,今天管夠!”
“謝煜!你去砍點竹子,在營地門口搭個拱門,上面纏滿紅布!阿史那烈,你胳膊沒好就別亂動,幫著謝煜遞東西就行!鶴卿,你的字最好看,喜字和對聯就交給你了!鶴琮,你跟著你哥,幫他磨墨裁紙!明空大師,麻煩你去看著點阿九,別讓她把阿娜爾給帶跑偏了!”
眾人本來還懵著,被蘇窈窈這麼一安排,立刻反應過來,一個個興奮得不行。
“好嘞!保證完成任務!”
謝煜扛著斧頭就往外跑,邊跑邊喊:“阿史那烈!快點!搭拱門去!”
阿史那烈無奈地搖了搖頭,跟著跑了出去。
鶴卿搖著摺扇,笑著說:“得嘞,保證給你寫得漂漂亮亮的。”
明空唸了一聲阿彌陀佛,眼底也帶著笑意,轉身去找阿九了。
營帳裡一下子就空了,只剩下蘇窈窈和蕭塵淵。
蘇窈窈轉身,看到蕭塵淵還站在原地,一臉寵溺地看著她,忍不住笑了:“你站著幹嘛?快去幹活啊。”
“我幹什麼?”蕭塵淵走過去,從背後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上,手輕輕放在她的小腹上,“夫人不給我安排點活?”
“你啊……”蘇窈窈想了想,伸手捏了捏他的胳膊,“你跟謝煜一起砍竹子去。你看你這胳膊,練得這麼結實,砍竹子肯定快。”
蕭塵淵低頭,在她頸間咬了一口,聲音沙啞帶著笑意:“夫人這是在誇我,還是在撩我?”
“當然是誇你了。”蘇窈窈故意扭了扭身子,蹭了蹭他,“夫君這身材,砍竹子可惜了,晚上抱我剛好。”
蕭塵淵的呼吸瞬間粗重了,他猛地把蘇窈窈轉過來,按在柱子上,低頭就吻了下去。這個吻又急又狠,帶著濃濃的情慾,吻得蘇窈窈喘不過氣。
“夫人再撩,”他貼著她的唇,聲音沙啞得厲害,“我現在就抱你回帳,什麼婚禮都不管了。”
“別鬧。”蘇窈窈推開他,臉紅撲撲的,伸手擦了擦他的唇,“正事要緊。趕緊砍竹子去,要是拱門搭不好,看我怎麼罰你。”
“遵命,夫人。”蕭塵淵無奈地笑了笑,在她唇上又啄了一口,才轉身拿起斧頭,往外走去。
蘇窈窈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誰能想到,那個在外人面前殺人不眨眼、冷得像冰一樣的太子殿下,在她面前,會這麼聽話,這麼溫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