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火車上吃飯，其實倒也還有一個好處，不用糧票。
只需要掏錢就好，不需要再額外花糧票錢。這對乘客們來說，又非常具有吸引力。畢竟不用掏糧票，就能省糧票。出行在外也得精打細算。雖然價格上稍微貴一些，口味上也不怎麼值得期待。可這不要糧票的飯，是吃一頓少一頓，大家自然也願意去花錢吃那麼兩三頓的。
早上跟大叔一起吃了花生、吃了燒雞，但這是人家的早餐，陳卓凱又怎麼能腆著臉放開了吃呢？所以說，他只吃了幾口，就出來，想著去餐車看看早上都有什麼賣的。
車廂門口坐著一個乘務員，看到陳卓凱出來，上前微笑詢問陳卓凱有什麼需要。
得知陳卓凱是想去餐車吃早餐，他擺擺手表示“餐車現在人是最多的時候，你去了也佔不到位置，所以說不用去那，等會會有乘務員提著小推車過來售賣，到時候你在你的房間門口就能買到，不用擔心早飯的問題。”
“另外，咱們下一站到了河北，這地方最有名的是驢肉火燒。要是能等到九點多十點鐘的時候，人家站臺上會有賣羊湯的，你可以喝那羊湯，就是得注意時間。”
乘務員也是走這條路上的老人了，給陳卓凱指了兩條道。第一條是等著吃車上的早餐，第二條是等著到站之後喝人家站臺上的羊湯。
陳卓凱這一聽有羊湯喝，自己還幹嘛等著早餐呢？索性向人家表達謝意，隨後回到車廂，跟大叔也說了一聲。
“你想喝羊湯，那你帶飯盒了嗎？這羊湯要麼是坐那喝，要不然是帶回來。站臺上一共就停五分鐘的時間，你要說坐那喝，壓根喝不完。所以你得盛羊湯回來喝，順帶著得加上兩個驢肉火燒。就是這驢肉估計也不正宗，這哪有那麼多驢給你吃呢？很大可能是馬肉做的，但味道上你這種不常吃的也分辨不出來。”
“不過他這羊湯還是值得一喝的。我就是嫌麻煩，大家都抱著同樣的想法，想要下去喝湯。況且羊湯你還得要糧票，不划算。所以說倒還不如首接在車上吃。”
大叔搖了搖頭，表示這羊湯喝起來倒是不錯，就是沒有必要去為了這碗湯氣喘吁吁地跑上跑下，還得看著時間，防止錯過開車時間。
陳卓凱向來是願意聽人話的。總之，既然人家不推薦，那自己也就不買，就在車上吃點包子之類的東西得了。
早上8點多一點，車上的食堂大媽推著餐車，從後往前開始了自己今天的售賣工作。
“現蒸現包的包子嘞，玉米土豆雜糧面窩窩頭都有嘞。”
陳卓凱買了兩個包子，這年頭也沒塑膠袋，賣飯的阿姨把車上的棉被掀開，一股熱氣就此升騰出來，然後快速地按照陳卓凱的要求挑了兩個。
陳卓凱要了一個肉的，要了一個白菜餡的。早上吃這些就差不多了，順帶著還要了一碗玉米粥。
陳卓凱之前是不知道這上火車還得自帶餐盒。不過賣飯的阿姨得知陳卓凱沒餐盒，表示這也不大緊，交押金拿個餐盒用就行，等快要下車的時候，或者說吃完飯確定不用了，再把餐盒洗洗還給她，到時候退還押金。
就是這押金不便宜，得一塊錢。阿姨撕了張票，算是退押金時的回執，讓陳卓凱小心地把票收好，可千萬別弄丟了。
這包子能看出確實是純手工現包的，因為包子褶並不整齊，上面還隱隱約約地留下個手印。
但他早己習慣這裡各種細節上的不足。陳卓凱先吃的是肉包，一口下去，汁水居然噴湧而出。幸虧不是太熱，包子是溫的，要不然就得燙陳卓凱一嘴。
這包子倒是味道不錯，裡面的肉餡顆粒感十足，不是用機器絞成的，估計得是廚師一點一點用刀剁成的，保留了很多大顆粒，但吃起來味道上還是可以的。
三口消滅一個包子，就著飯盒，咕嚕嚕灌入半盒玉米粥。
下面的菜包子味道居然也不錯，裡面估計是放了點豬油，因為白菜上看著是油潤潤的，不是那種水煮白菜的味道。
吃完早飯，去衛生間裡洗了個手，回來之後發現整個火車都鮮活起來，好像大家都從沉睡中醒來。
有人就在車廂過道里開始鍛鍊，也不知打的是哪的拳法，總之佔據了車廂過道的所有位置。陳卓凱站在他的身後，也沒有出聲提醒，而是觀賞他的打拳姿勢，剛猛有勁，一看就是個練家子。
衣服塞到褲子裡，腰帶勒起，看那藏青色的褲子就知道，這或許就是一位軍隊的同志。
這個年代可是個武力充沛的年代，全民練武。可不是什麼大話，反正燕京城內時不時的就有民兵演習活動。燕京大學裡也有這樣的組織，經常組織學生一起去訓練，反正目的就是讓大家都有開槍的本領。
除了練槍，還有一點就是練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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