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這事兒若不快刀斬亂麻,這樣繼續下去,這人什麼時候才能徹徹底底成為她的人?
於是忍著心裡的覆雜和羞赧,她應了一聲,“嗯,且不說我不是他的親孃,便是親孃……兒子大了也該避嫌的。”
坐著的人聞言不知怎麼的突然嗤笑一聲,“好,那倒也不用等著改日,今日便避嫌吧。”
“今,今天?!”萬楹的臉頰頓時紅透了,她是想著趕緊將這個拿下,讓他徹底變成她的人,可是今天……她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會不會太快了?
然而不管她心裡有多緊張和期待,男人依然是做出了決定,全然不給她拒絕或者延遲的機會。
見他如此堅決,萬楹有些犯愁的說道:“北……那我一會兒收拾一下北屋的炕。”
話音落下男人仍舊一言不發,萬楹一顆心都要跳了出來。
時間過得好像特別快,甄子云的頭髮幹了,他一言不發朝著裡屋走去,萬楹見人進屋,她趕忙去收拾北屋,炕蓆髒的原本先要天晴的時候刷刷,再多曬兩日。
但甄子云顯然沒有想給她這個機會,她一邊埋怨男人的興起,有一邊又有些期待和雀躍。
收拾到一半,甄子云不聲不響的走進來,“我來收拾,你先去沐浴吧。”
大熱天的白日里稍微做點事兒都要一身汗,更可況她這一日忙得腳打後腦勺,身上這會兒早就黏答答的。
萬楹紅著臉,聲音裡有些隱秘不易察覺的雀躍,“好,那你慢這些收拾,別累著。”
話罷她看都不敢看男人一眼,紅著臉朝著灶房走去,浴桶裡的水早已被換上新的,萬楹放下門簾鑽進浴桶裡,仔仔細細給自己搓了一圈。
等她出來的時候,男人不知站在灶房門外多久,見她一出來,便將準備好的帨巾遞給她,“浴桶我來收拾,你先回屋吧。”
萬楹嘴角翹起,即便是她拼盡全力仍舊壓不住想要翹起的嘴角,房間裡沒有點燈,藉著窗外的月光,隱約看到睡在中間的孩子。
她一邊擦著頭髮,一邊又有些擔心北屋收拾的不徹底,孩子過去會不會不舒服?
想到這裡,她只好按下那顆雀躍的心,想著一會兒男人進來,和他商量一下,這事兒也不急於這一兩日,不如等她明日白天徹底收拾乾淨再說。
秀髮半乾,男人也將浴桶搬到了雜物間裡,端著一盞油燈走進來,還不等萬楹出言相勸,便見他伸手拽著君君的被褥,直接連人帶被褥拖到了牆邊。
接著便見男人將自己的被褥枕頭放在了中間,轉身看著呆立在一旁的萬楹。
“時間不早了,咱們也早些歇著吧?”
萬楹看看熟睡的孩子,再看看男人的動作,“你……你不怕孩子醒來?”
男人臉色如水,冷淡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悅,“怕什麼,怎麼你不會又不想避嫌了吧?”
昏暗中,男人目光帶著審視的看著她。
想著尚未收拾好的北屋,萬楹只好壓下心裡的覆雜,“那也不急於這一日……”
她嘟囔著爬上炕,躺在自己的被窩裡,藉著男人一個翻身上炕,和她並肩躺在一起。
驟然拉近的距離,讓萬楹有些不適的深吸一口氣吐出,她不斷地朝著另一側的牆靠過去,生怕讓男人聽到她那激動地心跳聲。
統共就那麼大點的炕,身邊的人反應也都能清晰的感覺到,甄子云察覺到身邊人不斷和他保持距離,黑夜中一雙眼尾飛翹的鳳眸微微瞇起。
薄怒讓他的呼吸亂了節奏,他陡然一個翻身伏在萬楹的身上,低頭逼近藉著微弱的月光,勉強看清了她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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