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胸中的熱意被冰水澆滅。
脖頸泛起青筋，他直起身拉開了一點距離，金眸沈沈地看著她，捕捉著她最細微的遲疑：
“……你到底想要什麼？”
“我……”
“一聲不吭離開的是你，自作主張回來的是你，先越界的還是你——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想做什麼……”她紅著眼看他，“我想……你所思考的每個可能的未來，我都不可能不存在。”
她的話有些繞，但羅聽懂了。
他的呼吸暫停了一瞬，又很快恢覆了更加冷硬的表情：
“這話說出來，你自己相信嗎？”
“你怎麼還人身攻擊——”
“行為邏輯在哪裡？”他嗤笑，“想存在於我的未來，為什麼要離開極地號，甚至加入了紅髮？怎麼，他是你心中最後的贏家？”
“還是說，”羅頓了頓，聲音帶了譏嘲，“你只是想證明，就算離開過一次，就算上了別人的船，你回來以後我也還是會讓你留在身邊？”
“你混蛋。”目鈴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他怎麼可以這麼想她？
“我混蛋？”羅看著她，眼底陰翳更濃，“那你告訴我，我該怎麼想？我是不是還該慶幸，你比較了一圈，最後回來選了我？”
目鈴狠狠推開他，眼裡的火幾乎要燒出來：“我從來沒有拿你和香克斯比過！”
“但你加入別的海賊團，總是事實！”
她怎麼敢，她怎麼敢——她怎麼真的敢上別人的船！
一想到她曾以別人的船員身份留在新世界，喊別人“船長”為別人的夢想衝鋒陷陣，羅心中那些被強行壓下的惱恨與妒火便再次翻湧。
他任由自己被這些負面情緒淹沒，瞇起眼等待著目鈴的回答。
他想過目鈴的反應，可能是心虛，更有可能是為自己爭辯，可唯獨沒意料到她周身的刺愈加鋒銳，冷冷地吐出四個字——
“那又怎樣。”
“就算我加入了紅髮海賊團，那又怎麼樣？你就這樣預設我離開你嗎？你沒想過來找我把我帶回去嗎？！我在你心裡，就是一個無關緊要、丟掉也無所謂的存在是嗎？！”
羅微微睜大眼，好像她在說世界上最可笑的話一般：“這明明是你的選擇——”
“這種時候你又開始尊重我的意願了？”目鈴冷笑一聲，“把我排除在你的計劃之外的時候，孤立我不讓我參與戰鬥的時候，你怎麼不說尊重我的意願？怎麼，到了我真的走了的時候，你反而退後兩步，擺出一副都是我自己決定的樣子？”
羅的表情近乎空白，面對目鈴一番詭辯，他居然無言以對。
“特拉法爾加·羅，你這個混蛋！你就放任我待在別人的船上，你有沒有想過萬一我不是自願的呢？！”
羅因為這句話回了神，眉眼醞釀起風暴：“他們逼你了？”
目鈴一噎，回嗆的聲音小了些：“那倒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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