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為公主祈福
沈季白剛想開口，陸霖搶先一步回道：“多虧沈大人醫術高明，人一來就將時疫控制住了，如今發熱的人基本已經好轉。”
沈季白餘光掃了陸霖一眼，只覺得有些莫情其妙，他和陸霖的關係好像沒有好到互相誇獎的地步吧！
李長寧心口的大石終於放下，倒是沒有注意他們倆之間的異樣：“那就好，可有人員傷亡？”
陸霖笑意僵在臉上，話語低沉：“有的，體弱幼小者沒能抗過！”
李長寧手中湯勺一頓，遙遙目光看向院落，窗外豔陽高照，樹木繁茂，一派祥和，她卻覺得室內有些陰冷，否則她的手怎麼會凍僵呢！
沈季白上前一步將李長寧的手握在掌心，眼眸專注且溫暖：“是我來晚了，你做的很好，不必自責！”
陸霖看向李長寧目若繁星，瞳孔裡只映照李長寧一人：“你幾次豁出性命，這般心繫蒼生，說是普度眾生的佛陀也不為過，李長寧……你一直都很好，不信你出去看看！”
“門外跪了許多百姓，他們都說要為你祈福，你一日不醒，他們就跪一日。”
李長寧震驚的抬頭看向陸霖：“怎麼不早說，他們本就剛好些，哪裡能再跪下去，我得去看看！”
話未落李長寧已經一個箭步衝出去了。
“殿下還未喝藥呢？”陸霖隨後追去。
沈季白怕李長寧剛醒體力不支，也追了上去。
李長寧氣喘吁吁的跑著，腳步卻異常的堅定。
她穿過走廊，漫過花園，腳下帶過層層花瓣。
陽光透過樹蔭，灑在她的臉上，像碎了一地的浮金。
大門外烏壓壓跪滿了人，一直延伸到街道的盡頭，沒有哭聲，也沒有人言語，只有數不清的背脊彎成同一道弧度。
悶熱的日光照在他們瘦弱的肩膀上，一個接一個的照亮，如同渡人的階梯。
他們有些人甚至沒有來得及鋪上莆團，就那樣硬生生的跪在石子地面上。
太陽照的額頭髮紅，汗水打溼衣衫，地面被汗水暈開一片片深色。
最前面的老嫗雙手合十，嘴裡唸唸有詞，有身穿圍裙的商販，有頭戴圍帽的小吏，還有被婦人拉在手中的孩童。
所有人面前擺放上千盞油燈，風吹得燈光搖搖晃晃，卻無一盞燈熄滅。
李長寧從大門內部挪動著腳步往外走去，只覺腳下有千斤重，紅了眼眶，雙手握緊，內心有春雪悄融，萬物生長的暖意融入四肢百骸。
她一襲還未換下的白衣，發冠未束，滿頭青絲垂落肩膀，蒼白的面色襯得眼眶越發紅豔。
“你們快起來！”李長寧伸手去扶最前面的老嫗。
老嫗抬頭看見完好無損的李長寧，一臉驚喜，往後喊一句：“殿下醒了，公主殿下真的醒了！”喊到最後有淚水奪眶而出。
眾人聽見聲音紛紛抬頭。
“殿下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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