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生死與共
“這樣哪怕你們不在，也可以隨時知道他們的情況！”
“另外，我們人手不夠，若是有身強體壯願意留下的人，可以和我們一起幫他們，老弱婦幼無症狀者必須立刻撤離！”話到最後，她的聲音有一些嘶啞，可是目光卻異常的堅定。
人群靜了下來，無一人喧譁，也無一人行動。
李長寧目光掃過一個抱著幼兒的婦女，孩子不安的扭動，時時咿呀兩句，婦人焦作不安的哄著。
她從木臺上走下，一步步走到那婦人面前，百姓主動避讓開，為她的身後留出一條道路。
李長寧伸手撫上幼兒細膩的臉頰，眼神定定望向那個能替孩童做主的婦人：“他還沒有來得及見過世間繁華，尚未嘗過人間百味，你當真就捨得把他置於如此危險的地方？他還那麼小，那麼嬌弱，不用等御醫到來，他怕是會先你們一步——死去！”
婦人被她的話刺痛到，眼淚奪眶而出，低頭看向孩子時，眼神多有不捨：“殿下，我們該怎麼辦？我夫君還昏迷不醒，我不能拋下他……”
婦人手掌落在李長寧的手臂上，緊緊抓住她的胳膊，好似溺水的人抓住唯一的浮木。
李長寧將手指覆蓋在婦人手背上，將她的手緊緊握在掌心，不知是婦人在抖，還是李長寧的心在顫動。
“相信我，時疫一日不除，我就陪她們一日，直到這場災難徹底過去。”
婦人瞳孔一震，唇瓣煽動：“這可怎生使得？您是金枝玉葉，怎麼可以和我們相提並論？”
人群中一個老嫗抬起手來，聲音洪亮鏗鏘有力：“老身我，願意同殿下一起留下來照顧她們，時疫不退，我絕不挪動半分腳步！”
老嫗的話在人群中炸開，許多人交頭接耳後，一個接一個報名說自己要留下來。
最後只將一些沒有發熱的老弱婦幼帶離了現場，另尋他處安置。
事後，李長寧端坐在案臺前，有條不絮的安排人員合理分配事務，分配值班表，登記病患。
直到天光昏暗下來，這片安頓之所燃上點點繁星，將人群流動的地方染上一片昏黃的暖意。
“砰！”李長寧面前的案臺一陣晃動，多了一個食盒，緊接著一串語氣不善，帶著怒氣的話響起：“李長寧，你能耐了是不是？這是什麼地方？你不要命了？”
李長寧抬頭對上林清河驚恐的眼神。
他的臉上是極少見的失態，眉心擰成一道深褶，額角滲出汗意，胸口起伏不定。
“殿下不應該如此任性。”陸霖從林清河身後走出，睫毛輕輕顫抖，說出的話氣喘吁吁，薄唇緊抿，下頜冷硬。
李長寧對他們柔柔一笑安慰道：“好了，這不是沒事嗎，再說我這還帶著面紗呢！”
說到這裡她像是想起什麼，起身走到一旁箱籠裡，扒拉出兩副類似於面罩的東西，遞到他們手中。
“這個是口罩，你們擅自來這裡一定要做好防護準備，對了，等你們離開時一定要用蒼朮薰染一遍身體，回去再用蒼朮煮水把全身泡泡，以防感染！”
看見李長寧忙來忙去的，林清河與陸霖哪裡還有什麼怒意。
林清河眼底的薄冰散去，眼裡只存下心疼：“你不隨我們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