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寧想阻止,只是她的力氣太輕,掙扎一番後,除了手指微動外,再無其他動作。
“情不知所起,而你也不會明白,從我第一次遇見你,我的眼裡再也容不下其他女子。”
“當你第一次與我通訊,第一次邀我泛舟,第一次吃我做的糕點……”
陸霖斷斷續續說了許久,這些話好像在說給自己聽,又好像在證明什麼。
他的聲音很輕很輕,怕自己僭越,又怕自己驚擾到李長寧。
“你不會知道,每一個第一次都能令我高興的睡不著覺,從此以後我像期盼星星盼月亮一樣,期待每一次與你相見。”
“我會刻意打聽你每天路過的地方,提前裝作與你偶遇,這樣我就能多見你一面!”
他的淚一滴滴落在李長寧的手指上,比她此刻的體溫還要滾燙。
“後來,你說要與我斷絕關係,我突然恨自己的無能,恨自己虛度光陰,恨自己沒有什麼拿得出手東西能留住你,我科考是為你,來雲城爭取政績也是為你,我甚至妄想擁有權勢後是否會有資格……再次站到你身後。李長寧,若是這次我們都僥倖活了下來,你……能不能試著去接受我?”
“若是我們都死了,那我就做你的陪葬品……好不好?”
李長寧已經快睜不開眼睛了,卻依舊被陸霖清澈又堅毅的目光牢牢鎖住。
一顆炙熱的淚珠從她眼角滾落,她想勾起一抹笑意都有些困難。
渾身如同火烤般,好似下一刻就要灰飛煙滅。
過來許久,耳邊傳來一聲破門而入的聲音,緊接著她被人抱起,好像有藥丸強行塞入口中。
再後來她便沉沉睡去。
沈季白連夜從長安跑來,夜以繼日,不知跑死了多少匹馬,索性他趕上了。
看向李長寧的目光帶著一絲慶幸還有一絲後怕。
他不知道如果李長寧當真死了,他應該怎麼辦!
這個傻子,為了天下蒼生將自己的命都豁出去了,若是他當真研究不出這藥丸,那他們豈不是都危矣。
沈季白紅著眼眶,眼裡蒙上一層霧色,指尖輕輕顫抖,像是久旱逢甘霖的喜極而泣,而李長寧就是救他的那一滴甘霖。
他的目光粘在她身上,一刻也不願意離開,好似怕她在下一個瞬間消失不見。
他命人將同樣昏迷狀態的陸霖帶下去後,獨自坐在李長寧床前,將她的手掌貼在自己的臉頰上,直到臉上傳來的滾燙逐漸淡去,他才動了動手指,抬起僵硬的脖頸。
一抬頭就看見同樣用目光守護著李長寧的林清河,他就端坐在不遠處的桌旁,目光呆滯又深沉。
像是察覺有目光看向他,林清河抬起眸子對上沈季白的視線。
他這才看清楚沈季白的樣貌。
那是一張怎樣的臉呢?
遇見沈季白之前,林清河以為芝蘭玉樹,瓊枝玉葉這些詞彙只在書中描寫過,如今方知當真有人長的能將這些詞的意思融會貫通。
一雙鳳眸圓潤飽滿,眼裡一片赤紅,為他蒼白的面色增添幾分風情,目光專注時帶著秋水瀲灩的波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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