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玉佛
“長寧怎麼會怨父皇呢！季白他真的很好，若不是父皇賜婚，兒臣說不定就錯過了這麼好的夫婿了。”
景陽帝想要的從來不是如今乖巧的回應，那個會闖禍，會撒嬌的長寧才是真實的，他有一瞬的不適應，卻未多言。
“常德。”
常德聽到傳喚，即刻上前來等待吩咐。
“陛下！”
“帶長寧去庫房裡看看吧！看上什麼儘管去取。”
得到允許的李長寧興高采烈的邊回邊往下走去。
“父皇，那兒臣去了？”
景陽帝輕輕頷首“去吧！”
李長寧剛邁出兩步，身後的人突然喚她，一回頭便看見帝王有話卻又止住了，只衝她擺擺手。
李長寧也未多問只轉身往外走去，走出御書房她便收起那副小女兒家姿態，周身的寒意四散開來。
景陽帝自李長寧出去後，一個人端坐許久。
他胳膊支撐在案臺上扶起額頭，伸手拿過那方醜陋的兔子硯臺，低聲問道“常德，你有沒有發現長寧好像變了，變得與朕生分了。”
“她再也不會真心實意的向朕撒嬌，再不會同朕胡鬧，也不會再叫朕……爹爹！”
“究竟是她長大了，亦或者，朕做錯了什麼！”
常德靜靜的聽完景陽帝的呢喃，心口一跳，不敢不答，亦不敢說實話。
此刻的陛下好似一個普通的父親，孩子闖禍胡鬧的時候會怨自己沒有管教好，孩子懂得分寸以後，又愧疚自己是不是太過嚴厲。
陛下是一個帝王，亦是一個父親，陛下並非表面看的那樣殺伐果斷，也會因為孩子不經意的改變而自責。
“陛下也只是像所有父親一樣，想給公主一個安穩的一生。”
“公主如今越來越懂事了，興許只是長大了！”
景陽帝望著御書房門口方向，明明以前的長寧一天至少來一趟的，自她搬入公主府後，這扇門鮮少見她出入。
“當真只是懂事了嗎？”
景陽帝輕聲的一問，被霞光揉碎在寂靜的空中，無人應答。
他分明看到她眼底的憂愁，以及愈加疏離的舉動。
成婚當真能使一個人有如此變化嗎？
這時一個公公匆匆趕來送了一個單子，常德看過後讓來人退下，便輕輕放在景陽帝奏摺旁邊。
“陛下，這是公主搬走物件的清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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