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清脆悅耳,帶著少女特有的朝氣與北地特有的豪邁。
林清河笑意加深,滿眼都是那個越跑越遠的赤紅身影,衣袂翩然,絲帛隨風飄蕩搖曳,馬蹄濺起層層雲煙。
她好似踏著雲煙而去的仙子,自由且夢幻。
他與李長寧生辰只差十日。
這也是小時候李長寧常常逼他叫姐姐的原因,沒想到人都長大了,還帶著這個臭毛病。
林清河低笑一聲,揚起馬鞭追了上去。
他一直不緊不慢的追著那個身影,目光緊緊跟隨。
他想若能讓她開心,自動認輸,叫她一聲姐姐又有何妨。
李長寧騎了好一會,一回頭髮現林清河還在身後不遠不近的地方。
她索性勒馬停在一旁,將頭扭向一邊。
這裡樹木稀少,唯有漫無目的的荒漠和草原,草地隱隱約約可見牛羊成群。
沒有南方的綠水,也無青山,更無高聳的建築。
天空偶爾有雄鷹掠過,驚叫聲都帶著雄厚且遼闊的感覺。
她不禁閉上眼睛,深吸一口這裡的空氣,感受著來自四肢百骸的舒展。
“林清河,這裡真好!”人少,事少,入目皆是一片坦途。
“那是,這裡不像長安那麼多條條框框,我們在這裡可以縱情高歌,可以大碗喝酒大碗吃肉,晚上光著膀子圍在篝火前摔跤……”
他本想接著往下說,一回頭看見身旁那個亭亭玉立的少女,突然覺得自己說這些大爺們的事不合適。
對上李長寧那雙好奇的眼睛,他撓了撓後腦勺,隨意岔開話題:“嗯,總之,這裡很好哈哈……”
他笑的一臉憨樣,活脫脫浪費一副好容貌,像是誰家跑出來的傻兒子。
李長寧難得看到他笑的這麼爽朗,內心也不覺一片舒暢。
至少前世,她從來沒有見他如同今日這般開心過。
那時的他,是復仇的刀刃,是救她於危難的搭檔,是保家衛國的少年將軍。
唯獨不是他自己。
是她將一個翱翔在草原的雄鷹,作為捆綁在朝廷上的刀,捆綁在利益周旋上的劍,唯獨不是肆意灑脫的鷹。
林清河,對不起!
李長寧看向他,又好似透過他在看一個虛空,眼底平靜無波,卻又帶著薄薄的霧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