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吃多少都可以。”
隨著她話音落下，不出片刻，桌面上已經擺滿了碗碟。
她不覺有些驚歎，這麼能吃嗎？
少年嚥下最後一口飯，抬起頭來，帶著一絲不好意思，怯怯的問道：“我是不是吃的有些多了？”
怕李長寧嫌棄，連忙擺手：“我以後一定會注意的，絕對不會再吃這麼多了，我可以幹很多很多活，不會讓你白養的。”隨後他底聲說著“我只是從來沒有吃過，這麼細滑的食物！”
人飽飯足，他像是慢慢卸下一些防備，目光漸漸變得清澈。
李長寧看到他拘謹的動作，以及不敢抬頭的目光，內心有些觸動。
“日後你想吃多少就有多少，我也不用你幹活，只需要好好學習東西。”
在聽到吃的方面，他猛的抬起頭：“以後都有這麼多飯吃？我不用幹活？”
得到李長寧肯定的點頭後，他又接著問：“為什麼？”
雙手不自覺攥緊，他察覺手下一片柔軟，低頭看向自己身上蓋著上好的被面，材質他不知道。
但摸上去光滑的比雨後的苔蘚石階還要滑膩。
他收起手，怕自己手上的厚繭劃傷了這名貴的被褥。
入目是能避風躲雨的大房間，身下鋪的都是軟墊，再不是那種磨人皮膚的乾草。
以往他不是沒被買過，但是那些人更多的是圖他的皮囊。
他們會先給他喂好吃的，穿好看的衣服，在他以為會有一個安穩的地方後，他們就會暴露出最原始的惡意。
後來他殺了他們，把自己劃傷，劃到自己都厭惡的程度，再沒有人生出其他念頭，但他也被抓到最低等的奴隸場，鬥獸場！
他突然在想，這個看似溫柔的人，買他會不會也是為了什麼，他從來不相信無緣無故好。
李長寧覺得這孩子怕不是長期受虐，被虐怕了吧！
“哪有那麼多為什麼，因為你厲害，我想等你養好傷以後，保護我。”
他的目光頓住，從來沒有人說需要他保護，他生來就只用來殺人，他不確定自己對她的價值，當真只是這些嗎？
但是再好的偽裝總有破碎的一天，他很期待，這個買主會什麼時候暴露。
“你叫什麼名字？”
少年眸光淡了下去，他搖了搖頭，聲音悶哼哼的：“我沒有名字，只有代號，若是那個代號的人死去，會有新的人代替。”
他們常年生活在陰暗潮溼的地方，每當看到最後一縷光亮消失，就會慶幸自己又多活了一日。
每當滿室明亮，便知道，自己或許離死亡又近了。
他曾經聽新進去的人說過他們的名字，可是沒過兩天，那個人就會忘了自己叫什麼，再過幾天那個人或許已經不在了。
少年回想起曾經的一切，雙手不自覺握成拳頭，上面青筋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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