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沅沒有動。
不知為何，她心裡始終有些不安。
像是有一根細線，從城北那片陰影裡牽出來，纏住了她的手腕。
這時，窗外傳來極輕的落地聲。
碧桃神色一緊，下意識要喊人。
季清沅抬手攔住她。
下一瞬，燕十三從窗外翻了進來。
她身上還帶著外頭的風塵，衣襬沾了些灰，顯然是一路疾行而來。
季清沅抬眼：“燕師傅，可是有訊息了？”
燕十三點頭，聲音壓得很低。
“南邊的案查的差不多了，太子等人已經啟程了。
過了淮南地界，五皇子受傷了，現在還在昏迷。”
屋內瞬間安靜。
青杏手裡的茶盞險些沒拿穩。
季清沅的眼神終於有了波動。
“可知到底發生了什麼？五皇子傷得如何？”
“暫且不知。”燕十三道，“宮裡鬧出的動靜很大。
那位淑妃娘娘出手很快，在市井還不知五皇子受傷一事時，她就先派出幾波人去傳謠言了。有的說是太子殿下容不下五皇子立功，所以暗中派人下手。
還有說太子殿下無能，五皇子殿下全程獨挑大樑查案，所以惹惱了那些貪汙巨賈才遭此橫禍。皇上震怒，已經召幾位重臣入宮了。”
青杏倒吸一口涼氣。
“這不是胡說嗎？”
“胡說？”季清沅冷笑一聲，“流言要的從來不是真相。”
她抬手按住賬冊邊緣。
“距離他們返程還有段時日，等殿下回來，早已流言紛紛，到時候殿下怕是百口莫辯。
那幫人，對付他們兄弟倆，使得是心計。
他們平素就不合，這次事發，兩派人還不你來我往的打個人仰馬翻。
到時候，京中混亂，他們使點銀子，這貪腐案自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碧桃急道：“這個怎麼辦？長公主殿下還在京中，她會幫太子殿下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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