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有”季清沅直視著她的眼睛,“不過臣女最初,確實是想在太子殿下回京前替他挽回聲譽,才想出此計。
今日臨出門前,主母突然尋我說了孟家的事,也算是一石二鳥吧。
陳家在南邊的生意做得最大,這條線經不起細查。
我猜測聖上也有此心,只是瑣事繁多,一樁接著一樁,聖上騰不出手來料理他們,更重要的是,陳國公三朝元老,陳家根深蒂固有有兵權,若無合適理由,必無法煽動。
可陳家如此猖狂,屢屢出手,他們就真的以為露不出一點蛛絲馬跡嗎?
五皇子一事,沒準就是他們賊喊捉賊自己設計的。”
蕭姒看著她,嘴角的弧度慢慢加深:“你很通透,心思也細。
其實本宮手裡也有一些證據,只是陳家人做事老練,一擊若是不致命只怕反噬會更重。
你可想清楚了?
清沅,你還年輕,初生牛犢不怕虎,本宮也要提醒你在前。”
季清沅起身,朝蕭姒行禮:“謝殿下擔憂臣女安危,清沅不怕。”
蕭姒笑了,笑聲很輕,很快就散了。
“清沅,本宮在你這個年紀,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現在許是歲數大了,變得想母妃一樣愛嘮叨。
即便知道你不怕,本宮卻也還想再說兩句。
你若是為了你自己,我反而不會這樣再三叮囑你。
可若是為了男人,我倒覺得沒什麼必要,他們男人有自己的擔子,也有自己解決問題的能力,你說對也不對?”
季清沅重新坐下,陷入沉默。
蕭姒知道她不會輕易放手的,她從書案上拿起一枚玉印,遞給季清沅。
“如今五皇子受傷倒是個好由頭。你拿著這個去宗正寺,跟宗正說,是本宮的意思。
五皇子遇刺案,必須徹查兵器來源。
聖上那邊,本宮會去說的。”
季清沅接過玉印,心頭微微一鬆:“多謝殿下,殿下的話,臣女回去會細細思量的,謝殿下提點臣女。”
蕭姒擺了擺手:“本宮與你有緣,又長你幾歲。
看你這樣子,忍不住多話。
其實想想,每個人都要如此經歷過來的,不切身體會,不知別人話中含義的。”
從長公主府出來,馬車在午後的街巷中穿行。
季清沅靠在車壁上,閉著眼將那枚玉印在手裡翻來覆去地摸了摸,冰冷的玉面被她的掌心捂出了一層溫熱的潮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