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不下去了。
方媽媽拍了拍她的手背。
“太太，您別說了。”
“老奴都懂。”
季言婉不是她生的。
她嫁進季家的時候，季言婉已經是個半大的姑娘了。
嘴不甜，也不會討好人。
對自己這個繼母處處帶著防備。
她也沒想過要對她好。
各過各的，相安無事便是了。
可這一年多來，季言婉住在府裡養胎。
脾氣越來越壞，動不動就砸東西罵人。
她嫌過她煩，也說過她不懂事。
可方才那兩個人站在門口，說“大人不用保”的時候。
她忽然覺得心口被什麼東西狠狠剜了一下。
她坐在廊下，攥著方媽媽的手腕，整個人抖得不成樣子。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抖。
她只是覺得，那扇門關上的時候，她心裡有一塊地方也跟著關上了。
方媽媽一直陪她坐著。
兩個人誰都沒有再說話。
過了不知道多久，門開了。
穩婆滿頭是汗，懷裡抱著一個皺巴巴的小襁褓。
笑得合不攏嘴。
“恭喜太太，是個小公子，母子平安。”
孟含煙一把抓住穩婆的胳膊。
“婉姐兒呢？”
“大姑娘累得昏過去了。”
“但血止住了，人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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