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沈靈送的添妝
她給季清沅倒了一杯，然後退到一旁，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姑娘，世子方才說……他要去漠北？”
“嗯。”
“那還回來嗎？”
季清沅的手停了一下。
她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端起那杯熱茶喝了一口。
茶水燙得很，順著喉嚨滑下去，一路都是暖的。
她放下茶盞，鋪開一張紙，提筆蘸墨。
筆尖懸在紙面上，她停了一會兒，像是在想怎麼寫，又像是什麼都沒想。
然後她落筆，給長公主寫信。
“韓倒陳存，外祖留京，趙恆走漠北。”
“殿下信中所提之事，臣女心裡有數。”
她將信紙摺好封上火漆，遞給碧桃：“送去長公主府。”
碧桃接過信，沒有再多問，快步出去了。
季清沅坐回書案前，翻開那本賬冊繼續看。
燈火在桌面上鋪開一片暖黃的光，照在密密麻麻的字行上，一排一排排列整齊，像是等著被讀過去的日子。
她看了一會兒，合上賬冊，伸手把那盞涼透的茶端起來喝了一口，才發現是趙恆那盞。
茶涼得徹底，一口下去帶著澀。
她沒有皺眉，放下茶盞，低頭看了一眼那盞涼茶映出的燈影，然後伸手剪了燈花。
窗外的夜風穿過樹梢，沙沙的，像是什麼在合攏，又像是什麼正在遠去。
這日，鎮北侯府來人了。
門房通報的時候，季清沅正在輝月居里試嫁衣的尺寸。
孟含煙約了南邊最好的繡娘為她定製嫁衣。
那邊寄來了幾件樣衣款式讓季清沅試，順便記錄尺碼。
青杏和碧桃都在幫忙。
二人一人扯著一隻袖子。
阿蘿蹲在門檻上仰頭看著，嘴裡含著一塊桂花糖，含混不清地說“好看”。
季清沅對著銅鏡看了一眼，正要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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