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沅看著他，沒有動：“你抓她做什麼？”
“她手藝確實好。我問她一條帕子賣多少錢，她說三百文。我說，太便宜了。”
柳承宗將帕子摺好，沒有收回去，在手裡慢慢疊著。
“若是讓長公主府的人知道，長公主喜歡的帕子，市面上三百文就能買一條。”
“你說，長公主會不會覺得你在羞辱她？”
季清沅依然沒有接話。
柳承宗往前走了一步：“帕子的事不大，可她人在我手裡。”
“我想讓她賣什麼，她就可以賣什麼。”
“我可以讓她賣身。”
“也可以讓她繡的東西變成別的……”
他停了停，目光意味深長。
“比如，繡上幾句罵皇上和長公主的詩，再拿去街上賣。”
季清沅的手指在袖口裡慢慢攥緊了。
“你想要什麼？”
“簡單。”
柳承宗將帕子放回袖中：“你大婚之後，替我在太子面前遞一句話。”
“就說柳承宗願意替他辦事，給他當一顆棋子。”
“你幫我說這一句話，我放人。”
季清沅看著他：“你抓了一個繡花的姨娘，就為了讓我替你遞一句話？”
“不然呢？”柳承宗笑了，“你以為我是來跟你拼命的？”
“季清沅，你武功好，我知道。我打不過你。”
“可你殺了我也沒用，周姨娘不在你府裡，在我手裡。”
“你就算翻遍季府，也找不出她來。”
季清沅往前走了兩步，在書案前站定：“她怎麼到你手上的？”
“你大婚在即，她著急想攢銀子送你添妝。”
“城西一帶賣繡品的女人不少，她混在其中，以為沒人認得出她。”
柳承宗慢慢說著：“可惜，她繡的寶相花太顯眼了。”
“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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