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五更待城門，南下之路暗藏殺局
趙恆上前敲門。
敲了好幾下，裡頭才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緊接著是一個少年人睡眼惺忪的聲音。
“誰啊？大半夜的，不做生意。”
門開了一條縫，一張稚嫩的臉探出來。
小夥計十六七歲，打著哈欠，揉著眼睛。
“劉牙子在哪？”
小夥計看了看趙恆的衣著，嘴唇哆嗦了兩下。
“大人，劉掌櫃他……他出城了。”
“去了哪？”
“小的不知道……小的真不知道……”
趙恆往前走了一步，小夥計嚇得往後退了半步，後腦勺撞在門框上，疼得齜牙咧嘴。
“大人，小的就是個看鋪子的，劉掌櫃的事從不讓小的多問。
只曉得今兒下午劉掌櫃從外頭帶回來幾個丫鬟，說是有貴人點名要，給了大筆定金，他不敢耽擱，連夜就帶著人走了。”
“幾個？”季清沅開口。
小夥計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那身凌亂卻華貴的衣裙上停了一瞬，又飛快低下頭。
“三、三個。都年輕，最小的看著十四五歲。”
季清沅的手指攥緊了。
“去哪了？”
“小的真不知道……只聽劉掌櫃跟馬車伕說了一句，‘走南門，過了河就快了’。”
趙恆和季清沅對視一眼。
南門，過了河。那是往南邊去的官道。
“他帶了幾個隨從？”
“就一個馬車伕，旁的就沒了。”
趙恆點了點頭，轉身走出牙行。
季清沅跟在他身後。
兩人站在巷口，夜風吹過，帶著初春的寒意。
趙恆看著季清沅，她站在月光下，衣裳凌亂，髮髻鬆散，那朵魏紫牡丹歪在鬢邊，像是在風中殘存的一抹餘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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