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特意等我，不會只是為了誇我雅興。”
季清沅直言，不卑不亢，上前落座，並不怯場。
蕭元恪被她直白噎得一笑，眼中掠過欣賞：“季小姐依舊爽快，本王喜歡與聰明人說話。”
蕭元恪親自為她斟茶，動作優雅：“聽聞季小姐近日在府裡，清理門戶，雷厲風行。
連旁支一房，都被小姐壓得抬不起頭。”
季清沅垂眸品茶：“殿下果真訊息靈通。
只不過我們小小季府，實在配不上殿下這般關注。”
“本王不是費心，是欣賞。”蕭元恪目光深深落在她臉上，“像季小姐這般，有勇有謀、殺伐果斷的女子，頗有姑姑的絕代風姿。”
季清沅抬眸，淡淡回刺：“殿下過譽，臣女只是自保。
不像殿下，身在奪嫡漩渦，還能如此清閒品茶。”
“與你喝茶，就是我的正事。”
他忽然傾身，微微靠近，聲音壓低，帶幾分戲謔。
“原本母后向我提起你，我並未在意。
雖不知你拒絕母后，是另有所愛還是欲拒還迎，但確實引起我幾分興趣。
本王近日，總忍不住留意季姑娘。
不管是賞花宴上的詩，還是擋刀時的勇，或是回府清算的狠……
每一樣，都讓本王覺得，你與這世間女子，截然不同。
本王甚至開始好奇，怎麼原來京城中並沒有與你相關的傳聞呢。
就連本王的人去打探，也知之甚少。
據說，你年幼喪母后，雖外公鎮北侯在漠北長大。
趙世子也在，所以你二人是青梅竹馬……”
兩人距離極近，氣息清淺，卻不越界。
是試探，是吸引，是狩獵，也是欣賞。
季清沅心中警覺，面上卻不退不避，坦然迎上他目光。
“殿下留意臣女，怕是另有所圖吧。
比如，季家的勢力，沈家的兵權，或是我知道的某些秘密……”
蕭元恪笑而不語。
他放下茶盞，拿起筷子，夾了一隻蝦，慢慢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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