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原來，這是他們的計謀
青杏蜷縮在車廂角落裡，雙手被繩子勒得青紫，臉上的掌痕還清晰可見。
她左半邊臉腫得老高，嘴角有一道乾涸的血痕。
衣裳被扯破了好幾處，露出裡面的中衣，中衣上沾著灰塵和暗紅色的血跡。
她懷裡死死抱著一樣東西。
“青杏。”季清沅的聲音有些發抖。
青杏抬起頭，看見季清沅的那一刻，那雙呆滯的眼睛忽然就有了光。
“姑娘……”她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奴婢以為，再也見不到您了……”
她沒有哭。
她只是跪在車廂裡，朝季清沅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額頭撞在木板上的聲音，悶悶的。
季清沅彎腰鑽進車廂，一把將她摟住。
青杏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軟了下來，像是一根繃了太久的弦終於斷了。
她把臉埋在季清沅的肩窩裡，渾身都在發抖，無聲落淚。
季清沅感覺到肩窩處溼了一片。
她手忙腳亂的幫青杏揉著手腕。
繩子勒得太緊，解下來的時候，手腕上是一圈青紫的勒痕，有些地方已經破了皮，滲著血珠。
驛站的一間偏房裡，青杏坐在床沿上，季清沅擰了帕子給她擦臉。
然後把那碗紅棗粥推到她面前。
“先吃東西，吃完再說。”
青杏搖了搖頭，聲音還是啞的：“姑娘，奴婢吃不下……”
“吃不下也得吃。”季清沅的語氣不容拒絕，可聲音是軟的，“你不吃東西，哪有力氣跟我回府？哪有力氣看著我替你討公道？”
青杏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她端起粥碗，一口一口地喝，眼淚一滴一滴地掉進粥裡。
季清沅沒有催她，只是坐在對面安靜地看著。
等青杏把一整碗粥都喝完了，她才開口。
“那天晚上的事，你願意說嗎？”
青杏低著頭，手指攥著碗沿，指節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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