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一語破穿身份秘，歸府立誓討冤屈
季清沅沒有起身離開，而是站在原地，垂眼看著榻上的人，像是在確認什麼。
燭火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覆在他身上。
“所以，你到底是誰？。”她忽然開口。
他抬起頭，對著她的目光。
“你剛才說會用槍。”
他怔愣了一瞬，隨即嘴角浮起一個極淡的弧度，帶著苦澀。
“你發現了。”他說，聲音很低。
季清沅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慢慢坐直身體，胸口的布條在燭光下泛著暗黃。
他沒有看她，而是看著自己纏著繃帶的手，像是要從那些交錯的紋路里找到一個開口。
“我確實並非太子蕭元熠。”他的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我來自民國二十六年。”
季清沅的瞳孔驟然一縮。
“清沅。”他終於抬起頭，直直地看著她的眼睛，“你可還記得我？”
她愣住了。
燭火跳了跳，將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一高一低，像是兩棵被風吹彎了腰的樹。
“你在說什麼？”她的聲音有些發緊，“我怎麼會認得你？我來自二十一世紀。”
蕭元熠的手指猛地收緊了。
他摩挲著她最後那幾個字。
“二十一世紀？”他的嘴唇動了動，無聲地重複了一遍。
“那是很久之後的世界嗎？”
季清沅看著他，點了點頭。
“那國土呢？”他的聲音忽然急切起來，整個人往前傾了傾，牽動了胸口的傷，眉頭皺了一下卻沒有停，“我們的國土，可還完整？”
季清沅心中忽然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看懂了他的眼神。
“完整的。”她說，“外敵都被打出去了。我們的國土，一寸都沒有少。”
蕭元熠的肩膀猛地一顫。
他低下頭，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像是把什麼東西硬生生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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