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眼阿蘿懷裡那個鼓鼓囊囊的布包，腳步頓了頓。
“阿蘿，包裡裝的什麼？”
阿蘿一愣，沒想到姑娘會問這個。
她低下頭，開啟小布包，給季清沅看。
一塊包著油紙的麥芽糖。
一隻缺了耳朵的布老虎。
半截用禿了的毛筆。
一本皺巴巴的《千字文》。
還有一雙疊得整整齊齊的小布襪。
“阿蘿想著……
要是去好幾天，晚上會睡不著，抱著布老虎就好了。
麥芽糖可以分給四小姐吃。
佛寺裡安靜，可以練字……”她越說越小聲，“姑娘，阿蘿是不是帶太多了？”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季清沅蹲下來，幫她繫好布包的帶子，然後摸了摸她的發頂。
“阿蘿想帶什麼都可以，本來也打算帶著阿蘿一起去的。”
街巷間還未響起喧囂，季府二門早已備好出行車駕。
季清沅與季言姝同乘一輛青帷馬車，車廂內鋪著綿軟錦墊，案上擺著清茶與幾碟精緻蜜餞。
季言姝一身鵝黃襦裙，髮髻僅簪兩朵素珠小花。
昨日被父親訓斥的鬱氣尚未散盡，她指尖輕輕捻著帕角，神色有些困頓。
“不必憂心，安國寺清淨自在，比府中的拘束要快活許多。”
季清沅柔聲寬慰，幫她攏了攏披帛，“今日會有一個熙寧太妃主持的小型講經會。
你若是坐不住便找個藉口自己出去逛逛就好，叫人陪著，別跟不知身份來歷的陌生人搭話。”
季言姝淺淺點頭：“二姐姐，姝兒知道了，姝兒乖乖的。”
一行人按照既定路線，朝著城西皇家安國寺行去。
季清沅靠在車壁上，閉目養神。
馬車行至山道，道路漸窄，兩側是鬱鬱蔥蔥的松柏。
晨風從車窗縫隙裡鑽進來，帶著草木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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