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佛節快到了，寺裡事務繁雜，哀家實在有些忙不過來。
你若願意，便在安國寺小住幾日，留下來給哀家幫幫忙，可好？”
季清沅微微一怔，隨即點頭：“臣女榮幸之至。”
熙寧太妃舒心一笑，拍了拍她的手：“好孩子。寺中住宿條件雖然簡樸些，但勝在景色好、空氣清新，更能靜心養神。
你若缺什麼，只管跟秦嬤嬤說。”
“太妃能想得起臣女，是臣女的福分。”季清沅垂下眼，語氣真誠，“臣女沒有什麼不適應的。”
熙寧太妃點了點頭，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看著她花妍盛開般的面龐，目光變得有些悠遠。
“說起來，你眉眼像你姑母，性情也像。”
季清沅一愣。
她從未聽人提起過姑母。
季家似乎很少說起那位嫁去高句麗的郡主。
“當年你姑母替太后擋刀，獲封郡主，連帶季家也逐漸受到聖上重視。
你母親剛嫁過來時，與你姑母也是很和睦的。”
熙寧太妃頓了頓，目光落在院中那株老梅上，聲音低了幾分。
“後來因為高句麗的質子，兩人有了嫌隙。
最後，你姑母跟著那質子回了高句麗。
現在我大胤與高句麗時態逐漸惡化，便無人再提了。”
季清沅沉默了片刻，小心翼翼地問：“太妃……竟知道我母親？”
熙寧太妃轉過頭看她，目光裡帶著幾分慈愛，又帶著幾分感慨。
“哀家確實見過你目前兩面。
聽聞她與你姑母鬧了不愉快，有因你肖想姑母，連帶著……對你也不太親近。
當然，姒兒自小愛與人八卦，她唸叨給我的事，有時候也未必準。”
季清沅心頭一震。
她從未聽任何人說起過這些。
季府上下對生母的事諱莫如深，她喪母后被外祖父接去漠北，對京中之事更是一概不知。
原來母親竟是因為她像姑母，才不喜歡她？
熙寧太妃見她不說話，嘆了口氣，語氣變得柔和。
“都是過去的事了，多思無益，你如今出落得這般優秀，便是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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