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獲封清平縣主
九百九十九級石階，從山門一直延伸到主殿。
這是佛門至苦、至敬的大禮。
替天下蒼生承接災晦，每一步都是修行，每一步都是虔誠。
每一步落下，衣袂輕揚，蓮步款款。
晨風從她身後吹來，將衣衫吹得微微揚起。
她的脊背筆直，下頜微抬，目光平視前方，不看左右，不看腳下。
滿場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隨著她，那抹月白色的身影，在九百九十九級石階上緩緩上升。
陳若昭站在原地，臉上的紅暈褪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蒼白。
她的手指攥緊了帕子，指節泛白，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
陳若華站在她身後，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被陳若昭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皇后端坐主位，面色如常，可端著茶盞的手微微收緊了。
上千雙目光盡數匯聚在她身上，有驚歎，有敬佩，也有不甘。
皇帝微微前傾了身子，目光落在那個緩緩登階的身影上，眼底閃過一絲欣賞。
這季崇文的女兒。
不錯。
長公主靠在後座上，嘴角掛著淡淡的笑。
她一步步走完千級石階，行至大雄寶殿正中，來到玉座金佛之前。
殿內金碧輝煌，毗盧遮那佛端坐蓮臺，雙目微垂，彷彿在俯視著世人。
季清沅行至佛前，將淨瓶置於供桌之上，退後三步，跪拜。
後依照佛門儀軌，手託淨瓶，繞佛像緩緩行三圈。
瓶中清泉微微晃動，梵音伴隨腳步聲聲相合。
她繞佛三匝，替天下蒼生承接災晦，替邊關將士祈福，替大乾國運祈願。
當她站定在佛前的那一刻，晨光正好從殿門照進來，落在她身上。
月白色的衣袍被鍍上一層金光，鎏金飛鳳步搖閃閃發亮。
她站在那裡，像一隻真鳳一般，熠熠生輝。
滿殿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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