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沅的手微微一頓。
“南下？太子南巡的事，定了？”
趙恆點了點頭。
“南南邊出了大事，淮南漁民的狀子，竟然直接進京告到了御前。
千里之隔，能如此順理的出現在聖上手中，顯然有人在暗中推波助瀾、存心為之。”
他頓了頓，語氣嚴肅了幾分。
“聖上震怒，當朝同意了表兄南巡的提議。
甚至參照了長公主的提議，讓五皇子同去。
事情緊急，明日一大早就啟程出發。”
季清沅沉默了片刻。
“這麼快。”
“不快不行。”趙恆端起茶盞喝了一口，“那樁貪墨案牽扯甚廣，若不趁熱打鐵，證據就要被人毀乾淨了。”
他放下茶盞，看著季清沅。
“你……希望我跟著去嗎？”
季清沅抬起頭看他：“那是自然。
你跟著去，殿下身邊也能多個助力。”
“那你自己呢？”趙恆語氣有些急，“你一個人在京城……”
“我不是一個人。”季清沅打斷他，“燕師傅在，碧桃青杏在。京中之事，我能應付，不會出事的。”
趙恆看著她，神色認真。
“清沅，”他聲音放低了幾分，“你是不是已經……”
“什麼？”
“現在表兄在你心裡，是不是比你自己還重要？”
她沒有回答。
窗外的街市喧囂聲隔著窗欞傳進來，像隔了一層紗，朦朦朧朧的。
趙恆苦笑了一下。
“那日在驛站，你還說你更在意自由，我還想跟你遠離京中紛爭，去漠北自在活著。”
季清沅垂下眼，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那日在驛站的月下，她對趙恆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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