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沅想冷笑。
她上前一步，沒有看沈靈，只看著沈懷忠：“外祖父，今日我來，是有一樣東西要給你看。”
她沒等沈懷忠追問，也沒理會沈靈，從袖中取出那隻竹筒，抽出裡面的信紙，放在桌上。
“外祖父，此事至關重要，牽連甚廣，你最好獨自看。”
沈懷忠接過那張薄薄的紙，只看了一眼，眉頭就擰緊了。
季清沅沒在多說，也沒有行禮，轉身便要走。
卻被沈懷忠叫住：“沅兒……”
季清沅走到門口，腳步頓了一瞬，沒有回頭：“至於沈姑娘的事，外祖父若是想聽，可以問問她在季府都做了些什麼。
收買人心、傳閒話、給孕婦不該吃的東西。
哪一樣，孫女都沒有冤枉她。”
她說完，抬腳跨出了門檻，大步走進晨光裡。
沈靈坐著沒動，神色尷尬。
她沒想到季清沅知道的這麼清楚。
她嘴唇動了動想辯解，卻被沈懷忠一個眼神堵了回去。
“靈兒，”沈懷忠的聲音不高，面色凝重，“你跟我進屋來。”
馬車裡，燕十三靠在車壁上，看著季清沅坐進來：“就這麼走了？”
季清沅靠著車廂壁，閉著眼睛：“信給外祖父了，他看了內容，自然心中有數。
至於沈靈的事，那是他們家的事，讓外祖父自己問她。
我想，她應該不會再回來了。”
車輪滾滾，季清沅靠著車廂壁，手裡還攥著那封信的拓本。
她應該輕鬆的，有了這封信，外祖父的案子就有轉機了。
長公主幫了大忙。
可是想到外祖父對沈靈的種種偏袒，她心中實在松伐不起來。
她對書中原主的任何親人都沒有感情，可她有她的記憶。
兒時的漠北，一度是她對自由的嚮往。
季清沅說不明白，氣什麼呢，氣外祖父偏袒沈靈嗎？
“燕師傅，我想再查查沈靈。”季清沅道。
燕十三靠在車壁上，沒睜眼，微微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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