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密林裡，他們在石頭和樹根上做了訊號，本宮讓人拓下來，拿回宮讓人細驗細查。
他們回稟說，是吐谷渾人慣用的密文符號。”
蕭姒下茶盞，目光冷下來，“本宮著實震驚了一下，大胤的官，和吐谷渾的細作勾結在一起，要殺大胤的長公主。”
“簡直不知所謂！”季清沅也怒道，“忠良死守邊疆，保衛國土，用命抵擋外族。他們卻主動勾結，藐視人命。”
“本宮拿著證據，回稟聖上。聖上便撥了一隊禁軍護衛給本宮，再次進密林搜尋。”
“殿下，臣女去過那裡，可以幫忙的。”季清沅道。
“無妨，本宮再次帶人進山搜尋，你猜找到了什麼？”
涼亭裡安靜了片刻。
風吹過石榴花叢，花瓣紛紛揚揚落下來，鋪了一地碎紅。
“密林深處，有個刺客，應該是為了躲避搜山，不知在山裡躲了幾日。
我們找到他時，屍體已被狼群啃了大半，他應當是個吐谷渾的小頭目，證據就是在他身上搜到的。”
季清沅放下冊子：“殿下英武，如今殿下可需要臣女做什麼？”
長公主看著她：“本宮已經掌握了張、李、趙三家的罪證。
但吐谷渾那條線，本宮的人查了很久，只知道有一個人在他們中間傳遞訊息，但藏得太深，始終沒找到是誰。”
她微微傾身：“本宮聽說，你手下的暗衛有些門路。”
季清沅沒有猶豫：“臣女回去就查，爭取在殿下的賞花宴前理出些頭緒。”
長公主點了點頭：“五日後，本宮設賞花宴，邀京中權貴女眷同來。
到時候，你要在場。”
她沒有說“到時候做什麼”，季清沅也沒有問。
兩個人對視了一瞬，心照不宣。
***
沈靈在季府住了七八日，銀子流水似的往外灑。
門房、廚房、後院灑掃、各院丫鬟，幾乎沒有一個沒收過她打賞的。
下人們見她出手大方，見了面都笑盈盈喊一聲“沈姑娘”。
她自認為已經籠絡了大半人心，便琢磨著該立一立威了。
打賞只是第一步，她想要的東西，沒有威望，下人不聽使喚，也是拿不到的。
這日午後，她換了一件新做的緋色褙子，髮髻上簪了滿頭珍珠花鈿，端足了姿態走出芙蓉閣。
她盤算著，先找幾個下人的錯處當眾訓斥一番，小小立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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