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扶了把瘦婆子，從地上站起來，扯著她破破爛爛的緋紅褙子，把她往輝月居方向拽。
沈靈不敵她力氣竟被拖著走。
“賤婆子、狗奴才，拿開你的髒手！”她聲音尖細，大聲叫嚷。
為了立威給季清沅看，她特意選了離輝月居不遠的遊廊發作這兩人。
結果現在反倒方便她們拽著她去找季清沅評理。
一行人鬧鬧鬨鬨的來了輝月居。
小荷和翠兒早就跑去圍著看熱鬧了，見她們要往輝月居來，趕忙提前一步跑回來報信。
季清沅正在長案前整理參與刺殺的那幾家在京中的人情往來關係，和他們浴佛節前的行蹤。
寫到一半，就聽到外面吵吵嚷嚷。
然後碧桃進屋，轉述了小荷和翠兒的話。
碧桃剛說完，胖嬸也揪著沈靈到了輝月居院門外，正急著叫人通報二小姐。
“青杏，”季清沅把她喚進來，“你在這裡，守著這些東西，不許讓人靠近。我沒進來前，你也不要離開，我出去看看。”
胖嬸越鬧越大聲。
在輝月居門口，她死死扯住沈靈的袖口，導致她的衣衫越扯越裂，整個人狼狽不堪。
“二小姐，您給老奴評評理！
這個野種，在咱們府裡打人。
您看看我臉上的巴掌印，我一把年紀的人了，她一巴掌給我扇地上了！
來人，去叫大少奶奶來，讓她來看看，她請來的客人是怎麼在季府作威作福的！”
沈靈用力掙扎，卻沒掙開。
胖嬸的手勁大得出奇，攥著她的手腕像鐵鉗一樣。
路上經過的丫鬟婆子都探頭探腦地跟著看，沒一會兒功夫，輝月居門口就圍了一圈人。
季清沅走到院門口。
沈靈站在院子當中，髮髻散了一半，緋色褙子的袖口裂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面頰漲得通紅，胸口起伏得厲害。
胖嬸站在她旁邊，臉上還頂著一個清晰的巴掌印，一手叉腰一手指著沈靈，嗓門亮得能穿透半座府邸。
“二小姐，您給老奴做主！
您來評評理，老奴在季府幹了二十年，兢兢業業伺候主子，還沒捱過誰的打！
沈姑娘倒好，上來就是一巴掌！老奴這臉還要不要了！”
沈靈氣得嘴唇哆嗦：“你、你血口噴人！分明是你先撕了我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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