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要回去？”柳承宗皺眉，“都被人打成這樣了？”
“正因如此，才要回去。”沈靈的眼裡閃著算計的光，“若是就此走了，反倒坐實了我怕她，我必須回去。
季言婉還得靠我穩住，我在她那裡埋的線還沒收網。
賞花宴只有兩日了，我不能功虧一簣。”
柳承宗看著她，竟有些佩服這女人。
季清沅恨起來，他都招架不住，這女人竟還要去，他又問：“季府那個地方，你還能待得住？”
“待得住。”沈靈咬牙，“我忍得住，我在季府撒了這麼多錢財，她們主僕敢這麼耍我，我跟她沒玩。”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今天去鎮北侯府，我本想找祖父替我出頭。
可季清沅那個賤人，不知道拿了什麼東西給祖父看，祖父看完之後臉色大變，反倒把我訓斥了一頓。”
她攥緊了拳頭：“他問我，是不是給季言婉吃了不該吃的東西。
我說沒有，他卻不信。
他讓我安分些，不要再惹事，否則他就派人送我和母親回漠北。
他不讓我再去季府住了，柳公子，你可有些什麼好主意讓我再住回去嗎？”
柳承宗奇怪道：“你母親？
你不是父母雙亡才投奔的沈將軍嗎，你還有母親嗎？
你母親也隨著來鎮北侯府了嗎？”
沈靈的臉色猛地一白。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嘴唇張了張，腦子裡飛快地轉著，趕緊找補：“我、我是說……
我母親在夢裡託付祖父的。
我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總夢見她，便分不清夢裡夢外了。”
她說著，低下頭，不敢看柳承宗的眼睛：“我母親去世得早，我時常夢見她，有時醒來恍惚，就分不清了。”
柳承宗沒有追問。
他不是傻子，能看出來沈靈哪句話真哪句話假。
但是沈靈有沒有母親，跟他有什麼關係，他才無所謂。
他笑了笑，伸手替她攏了攏鬢髮，語氣溫和得像什麼都沒察覺：“難為你了。
不想提的事，便不提。
你放心，你母親知道了，也會為你的聰慧而驕傲的。
至於你剛才的問題，我也想到了個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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