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書裡還早了幾日。
看來季言婉今日特意帶她出去，不僅設計了那一招。
明德堂的正廳裡，燈火通明。
季清沅提裙進門，一隻茶盞砸落在她腳邊。
半涼的茶水浸溼了季清沅的鞋面。
青杏立刻蹲下身替季清沅清理鞋上的茶漬。
季清沅扶起她，向前兩步行禮。
“孽障，做了虧心事還敢跑出去撒野，讓一大家子專門等你！”
季崇文毫不留情，破口大罵。
恨不得現在就讓人拿板子打她一頓。
他左手邊坐著孟含煙，穿一件鴉青色褙子，髮髻一絲不苟，面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憂慮。
右手邊坐著季言婉。
見季清沅突然抬頭看她，她臉上的譏笑一時沒能斂去，僵硬的掛在唇角。
下首還坐著兩個人：一個是被兩個婆子架著、面色蠟黃、靠在椅背上直喘氣的周姨娘。
另一個是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小丫鬟，看著不過十二三歲。
季言婉接腔。
“二妹妹，你還有臉回來？
姐姐若是知道你惹瞭如此塌天大禍，今日說什麼也不會帶你出去散心了！”
她的聲音尖利，像是忍了許久的怒火終於找到了出口。
“你為什麼要害周姨娘的孩子？
周姨娘跟你無冤無仇，你就算再自私，也該有個限度！
你是季府嫡女，可也不能為了自己的利益，把所有庶子庶女都害死吧！”
季清沅沒有看她，目光落在季崇文身上。
“父親，大姐說的這些，我聽不懂。
誰說我害了周姨娘的孩子？人證、物證呢？”
季崇文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孟含煙嘆了口氣，語氣和煦溫婉。
“二姐兒，不是做母親的偏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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