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沅從碧桃手裡接過食盒，開啟，端出一碗熱騰騰的紅棗銀耳羹。
“快喝兩口這個，潤潤嗓子。”
季言姝接過碗，低頭喝了兩口，眼淚就掉下來了，啪嗒啪嗒滴進碗裡。
“二姐姐，母親她……她怎麼樣了？曾媽媽呢？”
季清沅從袖中取出帕子，遞給她。
“先把眼淚擦了，知道生病有多受罪了吧，以後可不能以身犯險了。
你還小，什麼能比你的身體還重要呢。”
季言姝接過帕子，胡亂抹了一把臉，眼眶、鼻尖都紅紅的，像只受了驚的小兔子。
季清沅嘆了口氣
“昨日掌燈時分，瞿伯才匆匆來了輝月居一趟……”
季清沅頓了頓，伸手接回帕子。
“太太沒事。瞿伯說，她往賬本上補了三萬兩銀子，還入庫了幾樣寶物，是孟家送給父親的。
其中有一尊雙頭鎏金佛，父親極愛。
據說那座雙頭佛，一頭左顧睜眼，一頭右盼閉眼，另伴玉座打坐白骨，造型十分罕見。
父親一見就挪不開眼，親自請進私庫，擱在多寶閣正中間。”
季言姝聽得一愣一愣的，眼淚都忘了掉。
“啊？姐姐，我有點害怕……”
“怕什麼，賬目虧空填上，寶物奉上，此事便揭過了，連額外禁足都免了，你不用再擔心了。”
季言姝攥著帕子的手鬆了松，肩膀塌下來，像是卸了一口氣。
“那曾媽媽呢？”
季清沅沉默了一瞬。
“曾媽媽……”季清沅眸色微沉，“境況不好，捱了板子，扔在下人房，任其自生自滅，父親還說等她好起來便發賣。”
季言姝的心又提起來了，聲音發顫。
“二姐姐，我、我得去看看曾媽媽，給她買藥請大夫。”
季言姝六神無主，反應遲鈍了半拍，在屋裡轉了兩圈才反應過來要先拿銀子。
季清沅攔住她，聲音不大，卻穩。
“你現在去，等於往父親槍口上撞，非但救不了曾媽媽，反倒會讓父親更厭棄她，更快發賣。”
季言姝愣住，嘴唇哆嗦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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