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哭了一會兒，才從袖中取出帕子，遞過去。
“姨娘，不是你的錯。
也許是這孩子與你的緣分太淺。
已成事實的事我們多思無意，現在還是養好身體要緊。
也許等你身體健康了，孩子也會健健康康的再次來找你的。”
周姨娘愣住了。
季清沅沒有再多說，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春日的風吹進來，帶著院子裡的竹葉清香，把屋裡那股藥味和潮氣沖淡了些。
“碧桃，你去請劉大夫來。”
碧桃應了一聲，轉身要走。
“等等……”
周姨娘忽然開口，聲音虛弱，卻帶著幾分急切。
“二小姐，能不能……能不能請個女醫來？”
季清沅不解。
周姨娘低下頭，手指攥著被角，指節發白。
“不是不相信劉大夫的醫術。
只是在這內宅諸多限制，若是讓主母或者老爺知道我還請了外頭的男大夫來看病，只怕……”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
“只怕到時候下人們嚼舌根，妾在這府裡就活不下去了。”
季言：“姨娘，所以你是想讓劉大夫看病的，只是怕被人指指點點？
而不是真的覺得男大夫來看病不方便、害羞？”
周姨娘用力點了點頭：“妾信得過劉大夫的醫術，只是……不敢。
二小姐，妾原本覺得自己命好，主母仁慈。
又有著大少奶奶婆家那層關係，妾本以為自己和孩子能安穩度日的。
可沒想到……
主母視我為眼中釘肉中刺，往後在這府中，我若不謹言慎行，再沒了老爺的寵愛。
怕是活不久了……”
季清沅從袖中取出角門的鑰匙，在手裡轉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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