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媽媽這話說得可怪了。
我們二小姐親自去給太太送飯、伺候太太用膳，這是盡孝道。
怎麼，你還不放心？
難道還怕我們二小姐在自己家府裡，給主母下毒不成？”
“不不不，奴婢不是這個意思，奴婢只是……”
不等她說完，碧桃和青杏已經裝好了例菜。
季清沅：“走吧。”
孫婆子還想攔，就聽見季清沅說。
“孫媽媽，大廚房改革並不意味著以前的賬就不用查了。
按我說的把前三年的賬本重新整理出來，送到輝月居。
如果你整理後的賬還有漏洞，那麼賬上差多少錢，就從你這個管事媽媽的月例銀子裡面扣。”
說完，帶著碧桃和青杏，揚長而去。
大廚房裡一片死寂。
孫婆子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又青又白，像是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
半晌，她猛地轉身，拽過身邊一個小丫鬟，壓低聲音，又急又狠。
“快去太太院裡告訴一聲，二小姐帶著飯菜過去了！快去！”
小丫鬟嚇得一哆嗦，撒腿就跑。
孫婆子站在灶臺邊，伸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手指都在發抖。
這下麻煩了。
太太院裡的飯菜她們沒動過手腳，可輝月居的……
她閉上眼，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完了。
夢含煙的棲霞苑在府邸中軸線偏東的位置，比輝月居大了整整一倍。
院子門口種著兩棵海棠樹，這會兒正開著花，粉白相間，倒是好看。
季清沅帶著碧桃和青杏走進去時，院裡安安靜靜的。
幾個小丫鬟坐在廊下做針線，見她來了，趕緊站起來行禮。
正屋的門半開著，透過門簾，隱約能看見裡頭有人影晃動。
方媽媽剛從屋裡出來，手裡拿著幾張紙，正往袖子裡塞。
見季清沅進了院子，方媽媽腳步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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