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我陪您去。”
孟含煙扭頭看了她一眼，嘴唇動了動，沒說出拒絕的話，大步往外。
季清沅跟在她身後，步伐很快，腦子轉得更快。
紅疹、發癢、發燒……
她想起碧桃手腕上那幾個針眼，想起劉大夫說的那句話。
雷公藤，吃了會起紅疹，越抓越癢，嚴重的能把皮肉撓爛。
四妹……
季清沅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語冰閣裡亂成一團。
季言姝躺在床上，小臉燒得通紅，額頭上敷著冰帕子，嘴唇乾裂起皮，偶爾囈語兩句，聲音含混聽不清在說什麼。
她的手露在被子外面，手背上、手腕上，密密麻麻全是紅疹子，有些地方已經被抓破了，滲出細細的血珠。
孟含煙一進門就撲到床邊，伸手摸了摸季言姝的額頭，燙得她手一縮。
“怎麼燒成這樣！”
她的聲音都在抖，扭頭衝著丫鬟喊，“帕子呢？涼水呢！快去絞了來！”
丫鬟們手忙腳亂地去端水。
孟含煙坐在床沿上，把季言姝的手裹在掌心裡，眼眶紅得像要滴血。
“姝兒，你這是怎麼了，娘來了，你快看看娘……”
季言姝沒反應，依舊閉著眼，呼吸又急又淺，小胸脯起伏得厲害。
孟含煙接過丫鬟遞來的涼帕子，仔仔細細地給季言姝擦臉、擦手，動作輕得像是怕碰碎了她。
“去，叫個人在遊廊上候著，老爺下朝了立刻請過來！”她頭也不回地吩咐，聲音又急又厲，“再去催府醫！跑著去！”
丫鬟們連聲應是，轉身就跑。
季清沅站在門口，靠近門框的位置，沒動也沒出聲。
她看著季言姝那張燒得通紅的小臉，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紅疹子，手指在袖中慢慢收緊了。
雷公藤。
一定是雷公藤。
可那碟菱粉糕，四妹自己也吃了。
她來送糕的時候好好的，走的時候也好好的，怎麼隔了兩天才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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