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一模一樣。
是更華貴，更精緻，更流光溢彩。
鳥羽織就的裙襬在燭光下泛著七彩的光澤，每走一步，裙襬上的鳥兒都像是在振翅欲飛。
領口和袖口鑲的不是珍珠，是紅寶石，一粒粒只有米粒大小，卻顆顆剔透，在燭光下閃著細碎的紅光。
腰間繫著一條白玉綴珠腰帶，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發出細碎的聲響。
長公主蕭姒，近而立之年，生得極美。
眉如遠山，目若秋水，鼻樑高挺，唇若塗朱。
她身量高挑，風韻萬千。
通身的氣派，不是端莊，不是溫婉，而是一種骨子裡透出來的肆意和張揚。
她走到殿中央，簡單行斂衽禮。
“母后。”
太后的眼睛彎了起來，聲音裡帶著幾分寵溺。
“姒兒來了，快坐下。”
長公主應了一聲，轉身看了皇后一眼。
“弟妹也在……”
這一聲“弟妹”，叫得雲淡風輕，可殿內所有人的心都跟著跳了一下。
皇后是皇帝的結髮妻子，是正宮皇后，是天下之母。
長公主雖是皇帝長姐，位份上終究不及皇后尊貴。
可她就這麼當著滿殿命婦的面，叫了一聲“弟妹”。
叫得理所當然，叫得漫不經心。
皇后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
“長公主來了，快坐吧，就等你呢。”
長公主沒再說什麼，轉身走到太后另一邊坐下。
她的目光在殿內掃了一圈，從各府小姐臉上掠過，最後落在季清沅身上。
停了一瞬。
季清沅垂眸，端起茶盞，遮住了嘴角。
她終於明白太子為什麼連夜跑來叮囑她別穿天青色了。
這裙子，是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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