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和亦心同時到達“青蓮閣”門口的，還有那兩位男助理，他們相互看了一眼，都沒說話。
亦心想，既然方才室內，是他們那些老相識的天下，或許，是在開些無節制的玩笑吧。
他們進屋後，亦心隨手關上了隔音效果很好而剛才半開著的房門。她迅捷的觀察了一下，只見相互酒、水錶示時，被稱作牛經理的那個牛眼大嘴，雙眼、滿臉通紅的正和有些歇斯底里的歐黎互瞪著，旁邊幾個人都在“開玩笑的、別生氣；別說了啊老牛，有點過……”七嘴八舌的勸慰。
接完電話後，亦心覺得屋裡氣氛不錯，但酒氣太沖，就想在涼爽的院子裡呆一會，但從走出屋子到聽到歐黎的喊聲，不過六、七分鐘，難道，就這一會，人們就醉了？
“切，歐黎，咱們誰不知道誰的根底，你還敢叫囂今晚讓我中大彩！你那個小助理據說還兼任你的保鏢，太可笑了，你是來逗我們的嗎？你看她那樣，既沒威懾力也沒江湖氣，還保護你？恐怕自身都難保吧。誰不知道，她不過是你歐黎對外樹立形象的幌子。
哎，你們不都看了，最近電視上幾乎天天報道，落馬女高官，還有一個稱謂，那就是某某更高官的情婦！女人憑本事升遷、幹事業？簡直會笑掉男人的大牙，哈哈哈……誰不知道，你背後有男人，你坐到今天的位置，你說是幹出來的，我也相信，是幹出來的，絕對是，但怎麼幹的就不好說了，哈哈……啊”
一個小白瓷酒杯，擊中了那牛眼壞笑著的大嘴右角，然後掉到地上，發出瓷器碎落的脆響，打斷了他恣意的人身攻擊。由於襲擊突來時本能地閉眼側臉，待他捂著嘴喊叫著張開眼時，看到的只是一屋子的靜默。
“歐黎，明人不做暗事，你明著來啊，幹嘛玩陰的？我看你除了玩陰的，別的也不會，你說我說的對不對，洪總。”那牛經理張著一雙快要暴突掉地的眼珠，又轉向了那洪總。
“你們繼續玩吧，我還有事，先走一步了。”那洪總的態度，顯然是不想引火燒身，而是儘快脫離。
“洪總，沒有你，哪有她歐黎的今天，你就這麼由著她在你面前張狂，一點面子都不給，你可是連她身上幾顆痣都摸的一清二楚，她居然能這麼撥你的面子，你……”
“你說夠了嗎？你不要藉著酒勁發瘋了，我告訴你，你的如意算盤打錯了。”那牛經理還在狂妄放言，歐黎打斷了他。
然後又對著已經站起身來的洪總，用鄙夷的口氣說道：“既然還是那個不敢擔當的男人，今天為什麼要來淌這一汪渾水？下次出門，不要光頂著那個虛假頭銜，還要在家稱稱幾斤幾兩，如果掛不了秤砣，還是不要出門吧。”
歐黎這幾句在亦心聽來需要咂麼的話，倒使那洪總的臉色，一剎，變得像豬肝一樣黑紫。
二
“牛經理，今天這一場，你不就是想讓我歐黎壓壓業績進度，好保證你本季業績完成全市行業第一，你好理直氣壯的在你們公司由牛經理升任牛總嗎。其實，這是小意思，你只要稍稍打個電話，求下歐奶奶我就可以了，可你偏不。
因為，當年，我們同公司又同梯，洪總提升了我沒提你，你一直懷恨在心，你骨子裡就瞧不起我。可命運偏偏要讓你有求於我，你不甘心、拉不下臉，也不屑，於是，你就拉虎皮做大旗，擺了這麼個大陣仗，如果，席間咱客氣提出，歐奶奶我依然會客氣答應，可你還是偏不。
你不告訴我，故意請了已經落幕的梁總，還旁敲側擊的貶低我的人格，諷刺我的升遷不潔，你以為你這樣我就會理虧羞愧的屈就，主動答應幫你的忙，做夢吧，你的道行還差遠呢！
職場中，男人要拿架擺譜，讓女人匍匐腳下，那是得有資本的，無論是作為男人的大度、心胸、還是專業素養、業務技能，你不夠，你都沒有資格，所以，我敢保證，這輩子，你做不了牛總，頂多也就是在家裡做做種牛。
其他各位，對不起了，我剛剛吃了蒼蠅，要趕快回去洗胃，你們慢慢享用免費的晚餐，恕不奉陪，告辭了。”歐黎說完，回身給亦心遞了個眼色，她在前，亦心在後，兩人向門口走去。
“你個臭婊子，還敢罵我，去死吧你。”隨著喊罵，亦心感到身體右側有人靠近的風動。
她放慢腳步，右臂輕輕後掃，罵聲停在了她的身側。
“滾開，讓我過去，一路貨色，跟她幹，你也不會是什麼好東西，讓開，你不讓開，我連你一塊打。”
亦心看得出，這是一個被酒精和男權豢養的生物，一切順利，當然是自己的努力，稍有不順，那便是世界的不公和小人當道，自己，永遠是人間那個最正確、最完美，卻最不得志被埋沒了才華的完人。
“好啊，你敢動我一個指頭試試。”亦心微笑著看著近旁的牛眼牛。
此刻，歐黎已經走遠，她知道亦心的能力，即使她穿著高跟鞋。
“歐黎那騷貨，給了你什麼好處了，你個丫頭片子，這麼忠心，好，那我就不客氣，這都是你自找的。”
儘管此時，一屋子阻止聲，那劉姐，甚至衝上來，抓牛經理的胳膊，但他還是一下甩開，然後，掄起胳膊，就向亦心的臉甩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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