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寰深深地看了傅小泗一眼,兩人南轅北轍、雞同鴨講居然也把這對話連貫上了。
旁人聽著雲裡霧裡,甚至連傅小泗可能都是霧裡看花,只有江寰知道,他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不過傅小泗也是真不怕死,最後居然有膽子把話繞到他身上來,小小年紀居然想來給他指點迷津!
不曾開始,自然談不上解脫。然而親生經歷過刻骨銘心,又有誰毫髮無傷地結束,不作停留地向前?或許有,那個女人不就毫不遲疑地奔向未來了嗎?
“嘖!”江寰退到一邊,對於傅小泗的理論點評道,“不知所云!”
“對對對!”方大寶勸酒不成功,趕緊撤回來附和江寰,“就是嘛,什麼走出過去,不過就是你們這些小姑娘家家的三天兩頭換一個‘老公’的藉口嘛!”
“嫉妒使人醜陋,大寶哥。”傅小泗痛心疾首道,“你要是有我們凡凡十分之一帥,就不會因為嫉妒讓自己在女孩子眼中‘每況愈下’了。”
一群人吵吵鬧鬧,連時間也歡快起來,溜得飛快!幾個人或醉、或睡,在椅子上東倒西歪,只剩下江寰和魏傑還清清醒醒,充當搬運工,將Amy、徐紹、方大寶搬到魏傑車上。
目送魏傑開車離去,江寰只覺得整個天地間都清靜下來,月明星稀,更是透出幾分靜謐的美好來。
捏了幾下鼻樑,江寰走到傅小泗身邊,注視她的睡顏。
夜色下,傅小泗睡得安靜柔和,小臉紅撲撲的,在椅子上捲成小小的一團,微風中幾絲頭髮搖搖擺擺,整個人透出一種毛茸茸的可愛來。
或許是夜色太美,氛圍太好,江寰聽從內心,輕輕地撫上傅小泗頭頂,果然是想象中一樣溫暖柔和的手感。
“叔叔。”傅小泗聲音小小地喊了一聲,頭頂無意識地在江寰手心蹭了幾下。
江寰彎腰一看,傅小泗已經睡著了,不知做了什麼美夢,整個人嘴角含笑,像只收獲了胡蘿蔔的小兔子,渾身上下透出一股慵懶滿足來。
像是被羽毛拂過心間最柔軟的位置,又像是被灌了了大桶,江寰嘴角爬起一絲微笑,空氣彷彿靜止,就這樣定格出一副最溫馨的畫。
張嫂繫著圍裙出來,微笑著說:“少爺,夜深了,明天還要去公司,你們早點休息吧!”說著上前一步,準備搖醒傅小泗。
“噓。”江寰豎起中指壓在唇上,輕聲道,“她也累了,我抱她回房間吧!”攔腰抱起傅小泗,江寰又吩咐張嫂,“太晚了,今天大家都辛苦了,不必現在收拾,早點休息吧!”
傅小泗睡得深沉,絲毫沒有醒來的跡象,或許是因為這個懷抱似曾相識,傅小泗扭一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繼續入眠。
魏傑開車先將徐紹、方大寶送回家,最後將車停在了Amy公寓樓下。
月色朦朧,星辰閃爍。
魏傑無心欣賞美麗的夜色,心裡千頭萬緒,卻只能點燃一支菸,看著煙霧升騰,看著菸灰醉落。
Amy靜靜地睡在副駕駛上,上車時什麼樣子,現在也絲毫沒有變化。
回想起方大寶那廝下車時,鬼鬼祟祟地衝他眨眼,語調曖昧地跟他耳語。
“難怪你不喝酒啊……把Amy姐灌醉是不是想要這樣那樣,釀釀醬醬啊?”
魏傑只能苦笑。
一支菸燃盡,魏傑還是決定開口。
“Amy,你沒有醉吧!我知道你是醒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