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小泗從混沌中掙扎著想要清醒。
這一切太不對勁了。
如果只是夢境，為何感官如此真實？趙明海那張扭曲的臉近在咫尺，空氣中瀰漫著陳舊倉庫的黴味和鐵鏽氣息，手腕上繩索的粗糙觸感磨得皮膚生疼。
“趙明海，你瘋了嗎？”傅小泗強作鎮定，聲音卻不受控制地發顫，“放開我！”
趙明海聞言，竟低聲笑了起來，那笑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盪，顯得格外陰森。他慢條斯理地踱步，從一旁散落的工具中撿起一根皮鞭，在手中隨意把玩。
“我的小泗啊，”他拖長了語調，眼神里混雜著痴迷與瘋狂，“你怎麼就不明白呢？從你踏進這裡開始，就沒那麼容易出去了。”
傅小泗的心臟劇烈跳動，一個可怕的念頭逐漸清晰——這或許根本不是夢。
她試圖回憶之前發生了什麼。記憶的最後片段是和夢夢姐在一起，然後喝了杯水，接著便頭暈目眩……是那杯水有問題！
“夢夢姐在哪裡？你把她怎麼了？”傅小泗厲聲質問，身體因憤怒而微微發抖。
趙明海停下把玩皮鞭的動作，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李夢？到了這時候，你還在擔心她？”他搖了搖頭，像是惋惜她的天真，“你真以為，你能到這裡，是巧合嗎？”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瞬間澆透了傅小泗。她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理解的意思：“你是說……夢夢姐她……”
“不然呢？”趙明海走近幾步，陰影籠罩下來，“你以為誰會這麼清楚你的行蹤，又能讓你毫無防備？”
背叛的刺痛遠比身上的不適更尖銳。傅小泗咬緊下唇，直到嚐到淡淡的血腥味，才用這疼痛強迫自己冷靜。現在不是崩潰的時候。
“為什麼？”她聲音沙啞，“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為什麼？”趙明海重複著她的話，突然激動起來，“因為你本該是我的！我花了那麼多心思，等了那麼久，結果呢？”他的表情變得猙獰，“江寰！那個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他憑什麼？”
傅小泗捕捉到他話中不尋常的偏執，一個更可怕的猜測浮上心頭：“那天晚上你給我下的藥……到底是什麼？”
趙明海的表情變得曖昧而險惡：“你說呢？我的小泗，那種情況下，要不是有人‘幫忙’，你怎麼可能安然無恙？”他刻意加重了“幫忙”二字，意有所指。
傅小泗臉色刷地變白。那些混亂的記憶片段——燥熱、無助、模糊的人影——突然被賦予了令人恐懼的含義。難道趙明海暗示的是真的？她和江寰叔叔之間真的……
“不可能！”她脫口而出，不知是在反駁趙明海，還是在說服自己，“叔叔不是那種人！”
“不是那種人？”趙明海嗤笑，鞭子在空中劃出尖銳的破空聲，“男人都一樣！更何況你當時那樣子……嘖嘖，哪個男人能把持得住？”
這番話像一把鈍刀，反覆切割著傅小泗的神經。她不願相信，但趙明海言之鑿鑿的態度和那些模糊的記憶交織在一起，讓她陷入混亂。
就在她失神的剎那，皮鞭凌厲的破空聲驟然響起！
傅小泗下意識閉眼，身體緊繃。預想中的劇痛並未直接落在身上，但鞭梢擦過空氣帶來的氣流，仍讓她渾身一顫。
“怕了？”趙明海欣賞著她的恐懼，像貓戲弄老鼠，“這才剛剛開始。”
傅小泗猛地睜開眼，恐懼逐漸被一種冰冷的憤怒取代。她死死盯著趙明海，一字一頓道：“趙明海，你今天要是動了我，我保證，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就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
她的眼神太過決絕，竟讓趙明海動作一頓。但很快，他惱羞成怒地啐了一口：“代價？我倒要看看，一個被綁在這裡的人，能讓我付出什麼代價！”
他再次揚起手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