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好!”傅小泗趕緊回答,然後自顧自就去開車門。
“小泗,車鑰匙還在我這呢!”江寰嘆息道。
“哦哦!”傅小泗又轉回來,熟稔地從江寰褲兜右邊的口袋裡摸出鑰匙,動作行雲流水,彷彿分別的五年時間從來都不存在。
江寰抱著傅熙寧坐進副駕駛,一邊囑咐道:“路上慢點開!”
車緩緩駛進夜色裡,匯入無數夜歸的車輛。
傅小泗恍然覺得她和江寰就像一對普普通通的小夫妻,在朋友家做完客,然後帶著孩子慢慢回家。
“你在笑什麼?”江寰突然開口。
“我有笑嗎?”傅小泗一愣,抬頭看後視鏡,果然看見自己還來不及垂下的嘴角,突然有種被現場抓包的窘迫感。
江寰調整了下姿勢,將傅熙寧的頭順進自己懷裡,又敞開自己的衣服將他包起來。
看著江寰小心翼翼的樣子,傅小泗想感謝,可話到嘴邊,卻一句都說不出來。
“小泗,能看到你笑,我很高興!”江寰輕聲道,“這次你回來,還沒好好問你,這幾年你過得好嗎?”
傅小泗抿著唇,這幾年經歷的風風雨雨像幻燈片一樣在腦海裡閃現。
初到義大利的驚慌,求生的不易,創業的艱難,甚至是一個人帶著孩子的無助,這些傅小泗本以為已經忘記的過往,卻因為江寰一句話,便又活靈活現起來。
江寰一直注視著傅小泗的臉色,眼見一連串莫變的情緒閃過,江寰忽然意識到,傅小泗的義大利之旅遠遠沒有外人看到的光鮮亮麗。
“這些年,你一個人帶著孩子很辛苦吧!”江寰猶豫道,“孩子爸爸呢?”
傅小泗握著方向盤的手一僵,汽車一個漂移,差點撞上旁邊的車!
“怎麼開車的!”旁邊車車窗搖下來,司機探出頭怒吼道,然而當看見是輛賓利,還是個女司機,就只能趕緊加速離得遠遠的了!
“小泗,我知道孩子的爸爸不是安少楓,也不是李天佑!”江寰小心地護著傅熙寧的頭,繼續說:“我第一次看見圓圈就在想,這麼可愛的小孩誰會捨得丟在一邊呢?他爸爸怎麼忍心拋棄你們?”
“是啊,我也好奇他爸怎麼忍心和我們分開?”傅小泗突然笑道,“不過,你怎麼知道是他爸拋棄了我們,而不是我們放棄了他爸呢?”
不管怎麼,傅小泗的回答至少默認了安少楓和李天佑都通傅熙寧沒有關係這件事實。
江寰心裡突然有一種猜測,因為這種猜測,他有生以來第一次感受到什麼叫心跳如雷。
“小泗,圓圈為什麼不跟他爸爸姓?”江寰聽見自己的聲音,而他的意識漂浮在半空中,因為這種猜測而恍惚。
“孩子跟著我自然跟我姓!”傅小泗舔了下嘴唇,下意識地問答。
“那他名字中間為什麼會有一個熙字?”江寰目不轉睛地盯著傅小泗,企圖從她的臉上看出一點點破綻來。
傅小泗一個急剎將車停在路邊,傅熙寧翻了個什麼,小臉在江寰胸口蹭了一下,又睡了過去。
沉默了半晌,傅小泗突然笑了,她認真地打量江寰,戲謔道:“大叔,你不會以為圓圈是你的孩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