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哭得涕泗橫流，拼命磕頭。
林國棟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晚了。”
他平靜地說：“第一，醫藥費，我林家出得起，一分錢都不需要你。第二，我女兒，我外孫女，從今以後，跟你張家再無半點關係。”
“不！爸！我是孩子爸爸啊！”
“從你掛掉她求救電話的那一刻起，你就不是了。”
林國棟說完，再也不看他，轉身去辦理外孫女的轉院手續。
只留下張遠，絕望地跪在冰冷的醫院走廊上。
林晚醒來時，已經是三天後。
麻藥的勁兒過去後，是傷口撕裂般的疼痛，但更痛的，是心。
她睜開眼，看到的不是張遠，也不是王翠花，而是她媽媽哭紅的雙眼。
“媽......”她一開口，聲音沙啞得嚇人。
“哎！晚晚！媽在！媽在！”林母握住她的手，“你嚇死媽媽了！”
“爸呢？”
“你爸去看孩子了。”
“孩子......”林晚的眼淚瞬間湧出，“孩子怎麼樣了？”
“沒事，孩子沒事。”林母趕緊安慰她，“是個漂亮的小姑娘，在省醫院的保溫箱裡，你爸請了最好的專家。你放心養身體。”
“媽......對不起......我讓你們丟人了......”林晚泣不成聲。
她想起了自己撒的那些謊，那些“我過得很好”的謊言。
“傻孩子。”林母替她擦去眼淚，“你受的苦，爸媽都知道了。都怪我們，當初沒攔住你......不哭了，晚晚，一切都過去了。你爸都安排好了，咱們回家。”
“回家？”
“對，回家。等你身體好一點，我們就回老家。你爸已經在那邊給你聯絡了最好的月子中心。”
林晚愣住了。
她從沒想過，自己還有“回家”這條路。她以為自己嫁人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那......張遠呢......”
“你不用管他。”林母的眼神冷了下來，“你爸已經起訴離婚了。晚晚，你什麼都不用怕，你只要養好身體，爸媽都在。”
林晚的眼淚又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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