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頌翻看著專案資料，這個佔地近20萬平米的綜合體將集購物中心、寫字樓、精品酒店於一體，投資規模超過50億。
“預算方案已經準備好了。”劉巖站起來，開啟他精心準備的PPT，“我們預計整體投資回報率能達到15%以上。”
他侃侃而談，從市場調研到財務測算，條理清晰，資料詳實。
但當裴頌仔細看那些財務資料時，卻發現了一些異常。
某些成本專案的單價明顯偏低，而且部分供應商的資質存疑。
最讓他在意的是，一些關鍵裝置的採購預算竟然比市場價低了將近30%。
“這個預算看起來很有競爭力。”周峰略帶讚許地說，“裴頌，你負責的商業規劃部分，要和預算充分對接。”
會後，裴頌獨自坐在辦公室，仔細梳理那些讓他不安的數字。
夜色已深，裴頌揉了揉酸澀的眼睛，看了眼手錶，指標已經指向了十一點。
回到酒店，施硯琛抬眼看了下時鐘：“今天加班到這麼晚？”
“嗯，專案上有些事要處理。”裴頌把公文包放在沙發上，肩膀不自覺地放鬆下來。
茶几上擺著兩個保溫飯盒，還冒著熱氣。
“先吃飯。”施硯琛遞給他筷子,“我讓酒店廚房特意準備的。”
裴頌開啟飯盒，是他最愛的紅燒排骨和青菜。
看著裴頌狼吞虎嚥的樣子，施硯琛忍不住說：“慢點，沒人跟你搶。”
吃完飯，裴頌收拾桌面時，一疊檔案散落在地。
施硯琛幫他撿起來，目光不經意掃過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
“發現什麼問題了？”他問。
裴頌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自己的疑慮說了出來。
“這些供應商的報價確實有問題。”施硯琛認真聽完，說道，“但要找到確鑿證據並不容易。”
裴頌嘆了口氣：“所以這幾天一直在核對資料。”
吃完飯，兩人並肩坐在書房電腦前，專注地研究那些繁複的資料。
施硯琛幫他建立了一個財務模型，能夠快速識別異常交易。
“你連這個都懂？”裴頌有些驚訝。
“在學數學的時候，金融建模是必修課。”施硯琛淡淡地說。
凌晨兩點，裴頌泡了兩杯咖啡，香氣在安靜的書房裡瀰漫。
施硯琛正在專注地敲鍵盤，裴頌擔心咖啡放涼，端起杯子送到他嘴邊。
施硯琛愣了一下，但還是就著他的手輕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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