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還在跟趙特助討論專案細節，看到他進來，才停下話頭。
“爸，”他輕聲說，在床邊坐下，“公司的事先放一放吧。您看看您，這次住院才幾天，又瘦了。”
裴父搖搖頭：“不行，現在正是關鍵時期。聯發這個專案關係到公司今年的戰略佈局，容不得半點閃失。”
“可是您的身體...”
“我沒事，”裴父揮揮手，“年紀大了，難免有這樣那樣的毛病。等這個專案穩定下來，我就好好休息。”
裴頌看著父親蒼白的臉色，心如刀絞。
他握住父親的手，發現那隻曾經有力的手掌現在變得如此消瘦。
“爸，”他的聲音有些哽咽，“您的身體才是最重要的，公司再大的專案，也比不上您的健康重要。”
這時，趙特助適時地起身：“董事長，我先回公司安排一下工作，明天再來看您。”
等趙特助離開後，病房裡陷入一陣沉默。
裴頌看著輸液瓶裡一滴滴落下的藥液，心裡五味雜陳。
他突然明白，父親的這份執著，或許不僅僅是對公司的責任感，更多的是一種不願服輸的倔強。
在這個年紀，他依然想證明自己可以撐起一片天地。
這個認知讓裴頌的心更疼了。
從醫院回到家裡已經是晚上10點。
門剛開一條縫，X就迫不及待地把頭探了出來，大尾巴搖得像個螺旋槳。
看到是裴頌回來，頓時更加興奮，繞著他的腿轉圈，發出歡快的嗚嗚聲。
自從裴父住院後，X似乎感知到了主人的情緒變化，每天都守在門口等裴頌回家。
裴頌放下包，脫掉外套。
X立刻叼來他的拖鞋，動作輕柔地放在他腳邊，就像以前執行任務時那樣認真。
“今天也是乖孩子，”裴頌換上拖鞋，輕聲說，“等很久了吧？”
X歪著頭看他，溼漉漉的眼神里滿是關切。
它湊近裴頌，小心翼翼地嗅著，似乎在確認主人的狀態。
裴頌走到沙發前坐下，X立刻跟了過來，把下巴搭在他的膝蓋上。
“我沒事，”裴頌摸摸X的頭，手指穿過它柔軟的毛髮，“就是有點累。”
X似乎聽懂了他的話，把整個頭都搭在裴頌膝蓋上，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他。
“X，”裴頌突然說，“謝謝你。”
X抬起頭，用舌頭輕輕舔了舔他的手指，彷彿在說：“這是我應該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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