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癱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的裂縫,裂縫的開角好像變大了,落在眼底變成了星星。
沈眠胸膛上六個角的星星再次浮現。
怎麼可能S+,無品級裡面怎麼可能會有S+。
無品級嬰兒出生就要抽血,只要血液優質一點點就會被溺死,這是寫在法律裡的,執行了幾十年的規矩,從來沒有例外。
無品級混入上階級,結果也只有一個,處死之後尸解並且降罪到他的家人,從上查到下,從直系查到旁系,一個都不放過。
就算他真的是高階Oga,那他就又騙了我,他就不是無品級的了。
這次我沒跟他發訊息,直接打電話了。
手機貼在耳朵上,一直沒有人接。
我又打了一遍,還是沒人接。
我們兩個人的訊息仍舊停留在四天前,他對我說早安和晚安,早上一條,晚上一條,規規矩矩的,從來不落。
我從來沒有回覆過他,左邊是他的,右邊是空的,空白的一大片。
我從床上跳下來慌不擇路,踩著就往樓下跑,樓梯踩得咚咚響,拐彎的時候手在扶手上撐了一下,差點滑下去。
直奔一樓溫室花房,玻璃門推開帶起一陣風,花架上的葉子晃了晃。
媽媽彎著腰給花房裡面的植物澆水,噴壺舉得高高的,水霧細細灑在葉面上,燈光下面有一小片彩虹。
我氣喘吁吁衝到她面前,胸口起伏得厲害,嗓子眼發乾:“媽,我想問你一件事情。”
她轉過身來,看到我的樣子,眉頭皺了一下。我顧不上緩氣,不等她張嘴問就問出了口:“沈眠真的是劉阿姨的孩子嗎?”
她表情微愣,噴壺的水還在滴,從壺嘴落到她手指上,又滴到地上,很快就把噴壺放到架子上,從旁邊拿了瓶水給我,擰開蓋子遞到我手裡,另一隻手順了順我的背:“小遲做噩夢了嗎?跑成這樣,鞋都穿反了。”
“媽媽,你問問柳阿姨沈眠在家嗎?”
她貌似不懂我的慌張。
她看著我紅了的眼眶,攥著她手腕的手指,整個人站在那裡發抖的樣子,只是覺得我做噩夢了,嚇到了,需要喝口水緩一緩。
我拉著她的手,把她的手指攥在掌心裡,眼眶憋得發紅,酸澀從鼻腔後面湧上來,堵在嗓子眼裡,上不去下不來。
“媽……”
我只叫了這一個字,聲音就碎了,卡在喉嚨裡,怎麼都拼不起來。
我媽誒呦一聲,臉上那副輕鬆的表情收了,她看了我一眼,大概是看我那個樣子實在不像是做噩夢嚇到了,沒再多問,立馬拿起手機給柳姨打電話了。
她把手機舉到耳邊,等了一會兒,電話接通時她聲音又輕又柔:“柳姐呀,我家小遲想要找眠眠玩,眠眠在家嗎?”
電話裡面的聲音太小,我什麼都聽不到,只能聽到一些斷斷續續的氣流聲。
但我媽的臉色不好,一開始還笑著,說著說著那點笑就僵住了,最後嘴巴張了張,說了句“哦,那沒事了,打擾了柳姐”,就掛了。
她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後,我立馬追問:“沈眠在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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