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顧衡醫生的秘密
從得知紀旭出事的那一刻起，四個小時後，他的腳就已經踩在了拉薩的土地上。
他知道紀旭每一秒都在經歷什麼——是怎樣被人從山上抬下來的，是怎樣在救護車裡顛簸著送往醫院的，是怎樣在搶救室的燈光下一次次徘徊在生死邊緣的。
那幾天，消防通道每天都會出現大量菸頭。
他看著多吉一次次從病房裡出來又進去，看著護士推著器械車跑進跑出，看著那盞“手術中”的紅燈亮了很久很久。
他什麼也做不了。
他了解紀旭所有的病情指標，比任何一個人都清楚。
但他從未走進過那間病房。
一步也沒有。
因為害怕。
因為恐懼。
因為不知道——以什麼身份。
“你來找我幹什麼？”紀旭問。
顧衡沒有回答。
風雪在他們之間沉默著。
大朵大朵的雪花從灰白色的天空中墜落，落在顧衡的肩上，落在他握緊的拳頭上，落在那枚他從口袋裡掏出的獎牌上。
紀旭一眼就認出來了。
那是某一年的冠軍獎牌。
那年他為了它準備了大半年，卻在最後關頭因為一個微不足道的失誤，與它失之交臂。
回去之後他難過了很久，什麼都不想說，什麼都不想吃，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整整一天。
他沒有拿到這塊獎牌。
可它現在，就在顧衡手心裡。
“很早想就想給你了。”顧衡的聲音低了下去，像是怕驚動什麼似的，“我是來說再見的。”
紀旭皺眉看著他，沒有伸手去接。
“給我幹什麼？”他說，“我記得那次比賽你並不是冠軍。還有——說再見是什麼意思？”
“你不記得了。”顧衡垂下眼，聲音裡有一絲極力壓抑的失落。
他握著獎牌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幾秒後，他重新抬起頭，努力在嘴角勾出一個淺淡的弧度：“這個是我意外得到的，本來想當做新年禮物送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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