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感覺?我估計,你之前大半輩子聽過的髒話加起來,勁爆程度也不如剛剛過去的那十五分鐘所聽到的。」向前斜倚著車門,故意調侃地問。
「NO,我在阿富汗山洞見識過態度更狂暴的,只不過大多數時候我聽不懂。」託尼輸人不輸陣。
「你是怎麼惹到他們的?以我的經驗,這幫人面對自己惹不起的人,一般都會主動躲避才對。」
說起這個,託尼鬱悶中多了幾分不滿;他說:「我就是想找人問問『冬日戰士』的事。」
「然後呢?你是怎麼問的?」
「我對他們說,如果誰能夠提供一個左手裝著金屬假肢的男人的訊息,我就給他十萬美元……」
「行了,你不用說了,剩下的我都猜得出來。」向前戲謔地笑著說,「你說完那些話之後,立刻就有一堆人湊上來,給了你一大堆臨時瞎編出來的訊息;因為你不打算為假訊息付錢,所以就吵起來了。」
「吵起來了?你說的也太輕描淡寫了。」
向前冷笑:「輕描淡寫?你要知道,輕描淡寫的主要原因是你當時還穿著馬克裝甲。換成一個手無寸鐵的傢伙,這時候我只能去碼頭外邊的海底找他的屍體了。」
「那現在該怎麼辦?我找過一遍,港口裡肢體殘疾的有十一個人,其中六個裝著假肢;但是斷了左手的只有一個,而且沒裝假肢,還是個黑人。所以,『冬日戰士』並不在這兒。」
向前一攤手:「那就只能繼續麻煩我們的偵探先生了。」
說話間,「雷鳥」約翰已經從後座下車;他沒理會兩個花花公子的鬥嘴打諢,環顧四周之後,徑直走向了靠近碼頭的一排組裝板房。
那裡是最靠近碼頭的一排房子,原本應該是供給碼頭工人和管理人員日常工作。休息的地方;廢棄之後,這一類非永久性建築損壞得最快,很多構件都被無家可歸者拆去做了別的用途,可謂四面漏風。千瘡百孔。
連流浪漢和幫派分子都不願意呆在這種破房子裡;畢竟,像倉庫之類的永久性建築儲存得相對完好,就連改造過的貨櫃都更好住人。
約翰卻推門進了其中一間最破的板房。
「那個人在這裡呆了一段時間,時間不長,而且離開沒有多久。」約翰朝房裡掃視了一眼,連超能力都不需要動用,就做出了判斷。
向前也朝房裡看了看,裡邊空蕩蕩地,只有一個鐵皮桶和一把腐蝕生鏽的椅子。椅子和地面上都有新留下的痕跡。
「有人在房裡走動,而且在椅子上坐過。」向前也得出了同樣的結論,「這裡留下的痕跡不少,還能找到他嗎?」
約翰走到門前,一進一齣兩行腳印,同樣尺碼。同樣間距,說明是同一個人留下的;而且是一個健壯的男子。
「這裡的痕跡最清晰。」約翰蹲了下來,雙手按在腳印上。
不一會,他又站了起來。
「找到了?」託尼急切地問。
約翰說:「他又回城了;我能感覺到他很謹慎,現在躲進了一個居民區裡。」
向前朝託尼看了一眼,看出對方眼中按捺不住的衝動,當即開口阻止:「這次你必須和我們一起走,不要又鬧出什麼亂子;你要知道,威脅一群癮君子跟威脅一群居民區住戶有著本質的區別。」
「我穿著馬克裝甲呢……」託尼表示自己現在已經不習慣慢吞吞地坐車了。
向前一副「決不妥協」的堅定態度,表示:必要的時候,「有驢不騎抬著走」也是可以的。
「像我們出發的時候那樣,你可以把它擺成坐姿放在後座;如果實在捨不得離它太遠,你也可以坐到後座去——如果約翰不介意副駕駛座被燒焦的椅墊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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