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的鄭賢表情有些無奈，卻沒有太多意外之色；「這姑娘，怎麼把東西交給你了？」
「因為她覺得你不可信，別有用心！」向前冷笑，「你還別說，她還真有點當特工的天賦，一眼就看出你不是個好人，這直覺上就表現得很靈敏。」
「那是，不然怎麼能被我看中呢？我想招進來的人，哪個看錯過？」鄭賢反唇相譏，「不過這姑娘也不是什麼人都能看準，看你的時候不就看錯了？辛辛苦苦偷出來的東西，剛交到你手上，轉眼就讓你出賣了。」
「那你要不要再告訴她，讓她去偷東西這件事，壓根就是我提議的？」
「喲，合著小姑娘還不知道啊？那我可得好好想想，這話得找個合適的機會說，才能發揮最大效果。」
「什麼效果？讓她更堅定加入神矛局當個特工？」向前沒好氣地反問，「我只提議讓她幫忙偷東西出來，你怎麼還趁機挖我牆腳？」
鄭賢不以為然：「你那邊庭院深深，大門疊二門，裡裡外外多少道牆，你自己數得清嗎？我就挖這麼一道而已。再說了，這牆自己長著腳呢，就算挖過來了，休假得空了還不是照樣往你那跑？」
「你還真打算招募她？」
「廢話！」鄭賢把臉一板，「這姑娘做事有主見。為人有正義感，有原則又懂得變通，十足的好坯子。雖然性格有點衝動，但是稍微打磨一下，就是良材美玉。你是當局者迷，才沒看出來她的潛質。」
「行了行了，聽你誇得跟真的一樣；是不是有朝一日連神矛局局長的位置都交給她坐？」
「她要是真能成長到那一步，當局長也不是不可能。」
「信你的才見了鬼！」向前罵罵咧咧就要掛電話。
「你等等！」鄭賢趕忙喊住，「從你提議偷異人族的變異材料我就想問了，你為什麼對他們抱有這麼大的警惕心？」
「就當我心血來潮吧！」
「你老實點！」這回是鄭賢沒好氣了，「究竟怎麼回事你給我說清楚，到底知道些什麼？真要有危險的苗頭，對待『來世』的政策整個都要變。」
向前收回掛電話的動作，往椅背上一靠：「我所知道的資訊，絕大部分都來自神矛局的內部資料；我知道的東西，你應該也知道才對。就算事先不知道，被我這麼提醒過之後，還能不去查？」
「查過，我當然查過。」鄭賢說，「零零散散的資料，看著不起眼，整合起來，還真有點嚇人。」
「那不就結了！你都看出來了還問我幹什麼？」
「你這還是廢話！」鄭賢不耐煩地喝斥，「別忘了你的身份，顧問顧問，顧而問之。讓你當顧問就是讓你提供意見的，現在我就是以局長的身份來徵詢你這個顧問的意見。」
向前一點不帶怕的：「嗬，官大一級壓死人吶……」
「嗯……有情緒？」鄭賢又豈能沒有治這小子的辦法，「行，我也不拿官職轄制你，也不拿長輩的身份壓你；我找一個跟你平輩的來和你談，好不好呀？」
向前的臉登時就綠了。
「賢叔，吵歸吵，鬧歸鬧，你這動不動就把我姐姐搬出來，是不是有點不要臉啊？」
鄭賢滿面春風，看著對面跟孫猴子一樣無法無天的小子低了頭，他滿臉笑意，笑得跟如來佛似的。
「我是覺得自己年紀大了，跟你們年輕人有代溝；這不是你姐姐跟你更親近，都是年輕人，更容易溝通嘛！」
「行行行，你有話就問！」向前氣急敗壞。
「那我問了……」鄭賢神情一肅，「你是不是也認為，『來世』的那幫異人有問題？」
「『來世』的異人我沒有接觸過，有沒有問題我沒辦法斷言。但是，賈盈這個女人，務必要盯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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