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什麼?不是故意的?」向前臉上帶著滿滿惡意的笑容,「那個入侵程式是自動啟動的是吧?」
「不是……我其實……」向量結結巴巴。
「其實就想開個玩笑?」向前主動替向量把藉口說完,「這種藉口很沒有說服力。」他毫不留情地堵住話頭把小姑娘往牆角上逼。
「對不起,我錯了。」向量的聲音比蚊子還小。
「那你知道自己錯在哪兒嗎?」向前不為所動,「你用的電腦是我設計的,入侵程式的底層架構是我編寫的;為你提供入侵路徑的衛星直連訊號是五行實驗室負責維護的;就連你偷偷安在酒吧隔間門上的這個無線訊號放大器,都是五行實驗室生產的。」
向前將一枚比領帶夾還小的訊號器丟給向量。
向量這會兒都快哭了;向前說一句,她臉上就紅一分,頭就往下低一分;沒等向前說完,小姑娘臉上已經跟火燒一般,都快把頭埋進腳底下去了。
「作為一個駭客,你的表現實在太不專業了。」向前繼續揭小姑娘的瘡疤,「發動攻擊之前不做任何調查準備;腦子發熱,心血來潮。你一發動攻擊,為你提供算力支援的終端伺服器就同時把警告資訊發到我的電腦上了。」
「沒有想到吧,在神矛局的終端伺服器裡,我這臺平板的安全序列比你的筆記本要高得多。」
「拎著柺棍卻打到自己腳上;小偷撬鎖,結果開啟門才發現裡邊是監獄——省了警察叔叔老大的麻煩。」向前口不留德,嘴裡「叨叨叨,叨叨叨」地,為向量的行為下了個很不講情面的論斷,「跟你相比,掩耳盜鈴都算聰明人了。」
向量又羞又氣,暗地裡狠狠地磨著後槽牙;小姑娘好像有點明白,為什麼局裡那麼多人討厭向前了。
我為什麼要在這裡聽這隻活刺蝟叨逼叨?
為什麼飛機甲板是合金的,摳都摳不下去,要是能摳個口子跳出去多好?
我可不可以開個傳送門把自己傳走啊?
「你不就是仗著許可權比我高。」小姑娘不服氣。
向前啞然失笑:「對啊,我就是許可權比你高。因為神矛局的整個電子資訊系統,安全防護程式都是由我主導設計的。嗯……包括你手裡這檯筆記本,它的系統也是我在保護。」
向量又要自閉了。
「不服氣?是不是覺得自己技術過硬,輸給系統許可權是非戰之罪?」向前不懷好意,繼續逗弄著小姑娘。
向量氣鼓鼓地別過頭,不說話。
「電子進攻,硬體水平決定了下限,技術和軟體決定了上限。」向前自顧自地說,「大多數人的思維裡邊,總是推崇個人技術,卻根本沒有想過,其實硬體水平才是電子進攻的基礎。」
「一個駭客技術再高,可如果你的最高上限都摸不到我下限的門檻,又憑什麼發動攻擊呢?」向前一改此前的諷刺語調,聽起來更像是有意在指點迷津。
向前說的這些,向量當然都懂。高階駭客手裡總會存有大量「肉雞」,像向量這樣的官方「紅客」更不乏以超級計算機輔助實施攻擊。
但是……還是不想聽他的聲音!
「你不是說我仗著許可權高欺負人嗎?」向前把平板電腦遞到向量手裡,「不如你自己看看,就算我放開許可權,憑你手裡那臺小破筆記本,能攻破我的防火牆嗎?」
向量餘怒未消,但是看看遞到手裡的平板,卻又忍不住心癢難搔。對技術人員而言,這種自己沒用過的高階貨有著莫大的誘惑力——哪怕摸一摸過過癮都好。
心理鬥爭再三,向量終究忍不住接過平板,開啟一看,俏臉又騰地紅了起來。
螢幕上閃動著的視窗分明就是一個入侵程式介面,視窗中滾動著一道道熟悉的命令符。
向量不用細看就知道,這是自己的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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