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另一頭的,當然就是剛剛在新聞釋出會上放了一顆大雷的沃辛頓二世。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這個自我感覺良好的精英老白男仍然沒有意識到自己捅了多大的簍子,更不知道向前已經打定主意要把沃辛頓公司往死裡打。
聽筒裡,沃辛頓二世的聲音多了幾分焦躁:「向先生,請你一定要理解,我對媒體說的那一番話是發自肺腑,我真誠地想要幫助變種人。」
「你應該記得我們之前一起討論過變種人的問題,你知道我的真實想法;變種人並不是異類,他們也是人類,只不過就像是生病了。我們都見過那些產生變異的變種人,除了極少數的幸運兒,大多數變種人付出了極為慘痛的代價……」
沃辛頓二世喋喋不休地說著,向前一點都沒聽進去。沃辛頓二世的說辭其實和向前對X教授說的話沒什麼區別,但很多時候事情的對錯不在於說出來的話對不對,而在於說出這些話的人是誰。
同樣的話,向前可以說,哪怕說得更難聽一點,X教授也必須好言相對;萬磁王也不敢輕舉妄動。
沃辛頓二世算什麼?
「沃辛頓先生,你的表現實在很讓人失望。」向前不耐煩地打斷了對方的長篇大論,「直到現在,你都沒有抓住事情的重點,只糾纏於細枝末節。」
「重點,什麼重點?我以為……」
向前再次打斷了對方的話:「你的想法一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剛剛的所作所為,會給沃辛頓公司,當然最重要的是會給你的合作伙伴——也就是我——造成重大損失。」
「我不明白。如果是藥劑的市場推廣問題,我可以向你保證,我已經做好了充分的安排;沃辛頓公司有成熟的市場渠道,有一個優秀的推廣團隊,我們正在同聯邦政府磋商……」
向前第三次打斷了對方的話:「你的市場渠道,推廣團隊,都無關緊要。出於一個合作伙伴的責任感,我要對你提出一個善意的警告:沃辛頓公司即將面臨一場滅頂之災。」
在沃辛頓二世錯愕的沉默中,向前繼續說道:「你在新聞釋出會上,僅僅用了不到十分鐘時間,就激怒了美國本土最可怕的恐怖分子。如果我是你的話,我會趕緊給自己和公司買一份鉅額的人身保險和財產保險。那樣的話,也許下半輩子你不至於淪落到去貧民窟撿垃圾。」
在片刻的沉默之後,聽筒裡響起了一個陌生的聲音:「我們不會容忍任何恐怖活動在美國本土發生,也沒有任何一個恐怖組織能夠在美國的土地上為所欲為。我們有能力保護沃辛頓公司的安全。」
相比於沃辛頓二世那焦慮。疲憊的聲調,剛剛出現的這個聲音顯得堅定有力,充滿自信。
「你他麼又是誰?」向前皺著眉頭沒好氣地說,「沒有人教過你,隨便插話是很沒有禮貌的?」
「羅斯中將,美國空軍。」
「沒聽說過,我一般只跟你們的國防部長通話。」向前懶得理睬這種自我感覺良好的美國大兵,「現在你可以把電話還給沃辛頓先生了,我沒想到他除了擅自公佈產品資訊,還事先搭上了美國軍方。希望他還沒有蠢到把產品核心技術也洩露給你們。」
羅斯中將卻不是好打發的人,他有著美國軍人慣有的目空一切,以及近乎魯莽的強硬作風:「我已經被授權全權處理……」
「嘟……嘟……嘟……」
羅斯中將看著手裡的電話目瞪口呆——向前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眼看著羅斯中將快氣炸的模樣,沃辛頓二世慌忙搶回電話,再次撥打向前的號碼,但聽到的卻是一連串「對方正在通話中」的提示音。
沃辛頓二世尷尬地看了看羅斯中將,相顧無言。
幸好,沉默的氣氛沒有維持多久,羅斯中將部下的一名通訊兵急匆匆來到二人身邊,向羅斯中將遞過來一個老式電話機模樣的通訊器。
「將軍,來自高級別的通訊請求。」
高級別,指的是對方擁有更高級別的許可權,當然,很多時候這也意味著對方擁有更高級別的職銜。
「誰的?」羅斯中將沒好氣地問。
「國防部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