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一行人在即將到達羅斯中將的指揮部門口時,又調頭走了,完全無視了門口處哨兵錯愕的眼神。Google搜尋
在沃辛頓二世親自引領下,向前一行人走上了三樓核心試驗區;小男孩吉米是變種人基因藥劑的關鍵,他的病房——或者說牢房——同樣被安排在試驗區。
在病房前面,是一條長長的走廊;這裡的建築基本保留了惡魔島作為監獄時期古老而過時的構造。走廊的一邊是朝向大海的窗戶,另一邊則是原先監獄辦公室改造出來的實驗室,當然也包括了生活區。
雖然已是晚上七點多鐘,但是西邊海面之下,仍有燦爛霞光掩映上天空。淡淡的霞光從窗戶照進來,給走廊繪就了一片火紅的色彩。
沃辛頓二世身上突然響起了一陣電話鈴聲。老白男帶著歉意拿起電話,原本出於會客時的禮貌直接結束通話,可是瞥了一眼螢幕,突然臉色大變,忙不迭地接了起來。
「出什麼事了,博士,你現在應該在照顧小沃倫……」沃辛頓二世緊張地對著電話說。沒等他說完,就聽到身後隨從人員發出一連串的驚呼。
向前與沃辛頓二世循聲回頭,只見原本跟在二人身後的隨從人員紛紛湧到窗戶前向外張望,時不時聽到有人驚呼「上帝」。「那是天使」之類的話語。
向前好奇地走到窗前,順著眾人視線的方向望去,只見天空中一道人影展翅翱翔。那人背上原本潔白的翅膀在霞光的映照下,披上了一層神聖般的金黃色光芒。
窗前張望的人群裡,已經有不少人在胸口不斷比劃十字。在一聲聲「上帝」。「天使」的驚呼聲中,天空中的人影迎著霞光越飛越遠。
向前收回目光,轉而看著同樣在窗戶前出神的沃辛頓二世。
「那應該就是你們家的小天使?」向前問。
沃辛頓二世猛地回神,勉強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我想是的,我也不知道,小沃倫他……」他說到這裡,忽然想起手裡的電話,閃電般舉起來放到耳邊。
「博士,我都看見了,所有人都看見了。小沃倫到底怎麼回事,你沒有給他用藥嗎?」沃辛頓二世連珠炮一樣朝電話另一頭髮問。
「他逃走了,他為什麼……天吶,你們到底做了什麼?」
向前看著沃辛頓二世明顯有些語無倫次的模樣,心裡大抵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一個自由的靈魂,不願接受他人的桎梏,不願遵循父輩所安排的道路,坦然接受了命運的賦予。」向前念著如詠歎調般句子,轉身朝吉米的病房走去。
沃辛頓二世一頭霧水,只得趕忙結束通話了電話,三步並兩步地追了上來。
「詹姆,真是抱歉讓你看到這樣的事情;小沃倫那孩子……」沃辛頓二世結結巴巴地說著,他唯恐自己兒子引發的騷動給向前的投資意向造成負面影響。
向前哪裡會關心這種事,他笑著說:「青春期的躁動,可以理解,我們都經歷過那個時期。」
沃辛頓二世尷尬地笑了笑。每個人都經歷過青春期這不假,可是向前與沃倫之間,年齡只相差五。六歲,這種坦然無視年齡差異,談論小沃倫就想談論自己晚輩的態度是不是有點怪?
開啟吉米病房的門,向前看到的是一個佈置得簡單素淨,裝修成一片白色的房間。一個瘦弱的身影正站在床頭,扒著床頭正上方牆上小小的窗戶往外看。
聽到開門的聲音,瘦弱的身影猛地回頭,一張留著光頭,面色蒼白的臉出現在向前眼中。
向前朝小窗戶外邊瞥了一眼,從他的角度看出去,只能看到金門大橋高聳的立柱,還有天邊已經完全黯淡下來的晚霞——但是他已經猜到這個小男孩剛剛在看什麼了。
「你看到那個飛走的人影了?」向前溫和地問道。
吉米似乎有嚴重的內向問題,囁囁地不開口,愣了很久才微微點了點頭。
「羨慕嗎?」向前追問,「是不是希望自己也像他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