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鄭賢那邊雖然經常拿條例約束向前,但是嚴格來說約束行為在程式上也有些尷尬:向前只是顧問,從來不是神矛局正式在編人員。很多時候,遵守條例這種事兒只能勸說,不能命令。
至於鄭賢每次都把向前罵得狗血淋頭,那不是因為他神矛局長的身份,而是因為他是向家倆姐弟的老叔。
機場候機廳裡,向前和一眾保鏢目送著龐巴迪快車沖天而起,而後分別登車返回五德集團美國分公司所在地紐約。
在分公司裡再次換臉後,向前成功融入了這座國際金融大都市的滾滾人流之中,並悄無聲息地踏上了去華盛頓的旅途。
在刻意控制車速的情況下,向前直到天光大亮才抵達華盛頓特區,而後一臉疲憊地走進約定好的咖啡館要了一份早餐。
活脫脫一個為了生活而四處奔波的美國精英社畜形象。
向前精心維護著這個形象;他會熟練地跟送餐的女侍應打招呼,將筆記型電腦擺在檯面上努力工作,還會略帶冷淡而不失禮貌地回應旁邊自來熟的年輕黑人。
在公眾場合,正常與他人交流反而可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在咖啡館裡對付早餐的人不少,周圍多的是這種閒聊的聲音。
「我明年大學畢業,是來實習的,你想像不到我的同學知道我能來華盛頓實習有多驚訝。」
「祝賀你……」
「我要去國會山,你去過那裡嗎?」
「去過……」
「真的嗎,你是在那裡工作嗎?」
「不,我在一家諮詢公司上班。」
「哦……」
向前與黑人小哥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所謂諮詢公司當然是向前此刻偽裝的身份,這種公司也被稱作遊說公司,是美國政治圈的特色產物;他們在美國人口中有另一個稱呼:政治掮客。
在華盛頓,隨便扔塊磚頭下去,砸到的都是遊說公司的人。
向前一邊聊著天,一邊不經意地打量四周。和「漲潮組織」約定好的見面時間就快到了,但是他無法確定在昨天的逮捕行動之後,對方還能如約而來。
筆記型電腦表面上執行著一個普通的辦公軟體,螢幕上羅列著龐大複雜的報表;而後臺程式已經啟動了「漲潮組織」發來的加密程式。
只不過,向前耍了個小小的花招。
咖啡館裡有幾臺供客人使用的公用電腦,類似國內網咖的性質;他透過無線入侵的方式控制了其中一臺公用電腦,而後將加密程式傳送到那臺臨時「肉雞」上,並且掃清了程式日誌。
如此一來,就算出了什麼問題,首先暴露的也是那臺「肉雞」,而不會直接牽連到向前身上。
小心駛得萬年船,誰也不敢保證,被捕後經歷一個晚上審訊的那個「漲潮」首領人物不會供出今天這次會面。
時間已到,咖啡館裡一切如常。
從裡到外沒有絲毫異樣,客人還是客人,該吃的吃,該喝的喝,沒有人突然突然站起來掏出證件要求所有人配合調查,也沒有人關注那臺正不斷對外發出加密訊號的「肉雞」電腦。
就在向前以為「漲潮組織」取消會面的時候,一個身量苗條的年輕女孩推門而入,而且一進門就引來幾乎所有人的注目。
這個女孩太格格不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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