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王陛下。」向前以晚輩的身份先開口致意,「陛下亦有餘興,清晨漫步?」
「神送來黎明,賜予所有人。清晨的陽光最不應該被辜負。」奧丁神色平和,沒有平時高踞金宮王座時的威嚴。
向前一攤手:「作為一個年輕人,對神王的話不敢苟同。」
「是啊,是啊,年輕人有年輕人的生活方式,老人家不應該強求。」奧丁滿不在乎地點點頭,目光穿過虛掩的房門,瞥見床上朦朧的香豔畫面;「美好的青春同樣不應該被辜負。」
向前似笑非笑:「是嗎?神王陛下如果想要的話,阿斯加德的臣民不是予取予奪嗎?」
「噢,不不不,我已經……不年輕了。」
「是因為不年輕了?」向前輕笑一聲,「我還以為是因為弗麗嘉王后呢;原來不是?」
「……」
這個問題該怎麼回答?
說「是」?噢,原來你怕老婆!
說「不是」?噢,你真的不怕老婆?
對已婚男人來說,這根本就是送命題;而且是兩頭堵的送命題。
奧丁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心裡不覺有些鬱悶;這小子怎麼三言兩語就能把天聊死?
所幸,向前知道什麼叫適可而止,他笑著揭過了這一篇:「神王駕臨,想必不是為了清晨的陽光,而是有話對我說。」
「嗯,是啊,當然。」奧丁連聲說道,只不過被向前一個惡意玩笑先聲奪人,神王陛下的氣勢已然下挫了不少。
向前再次搶先一步說道:「陛下不說我也能猜到,是因為我執著於研究空間寶石,讓您感到了危險的苗頭,是嗎?我能察覺陛下內心的憂慮。」
面對奧丁不似作偽的愕然神色,向前淡然一笑:「與行星吞噬者一戰,讓我的靈魂與心靈壯大了不少,感知也變得更加敏銳了。」
奧丁臉上的驚訝神色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肅然;從這個時候開始,他確信不能再把向前當做一個後生晚輩,而是一個能夠與自己平起平坐的強者。
惟其如此,神王心裡更添了幾分擔憂。
「至尊法師告訴我,你研究空間寶石的目的,是為了追尋自己的過往?」奧丁用一個早已知道答案的問題來做開場白。
向前並不諱言:「是啊;每個人都應該知道自己從哪裡來,不是嗎?」
「你應該明白,我所擔憂的並不是你的過往,而是你的未來。」奧丁說,「從哪裡來和到哪裡去,這是必定糾結在一起兩個問題。」
向前無聲微笑:「我知道您在擔心什麼。您擔心的是我和永恆。死亡之間必不可免的衝突;您擔心的是由此對阿斯加德造成的影響。」
「是啊,阿斯加德……」奧丁憑欄俯瞰自己的國土,「不論是個人,還是世界,都有自己的命運。這個世界註定將迎來自己的命運。」
「諸神的黃昏嗎?」向前問。
奧丁微微頷首:「我曾試圖阻止這個可悲的命運降臨,但最終才發現,恰恰是我自己促成了諸神黃昏的降臨。」
「未來有無限可能,永遠不要試圖控制未來。這幾乎是時間寶石每一任主人的共識。」
「所以,你應該明白我在擔憂什麼。」奧丁轉頭看著向前,目光灼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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