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曾經存在於店長口中,每次說出都會被布魯斯抗拒的,“頹廢八年時間線上的自己”。
店長的每一句話,都在他心中牢記,反覆回味。所有的舊日情景,支撐著他等候多年和一步步執行的瑰麗計劃。
“好。”指揮官校準那一條時間線,伸手拉上布魯斯溫暖的手腕。
下一瞬,他們的身影閃現在建築內。
布魯斯出發時穿著晚裝襯衫,潔白新熨筆挺。但他解開了最上面的扣子,顯出三分慵懶鬆弛。貴公子將一切把握得恰到好處至極。再看著他無名指上的第十金屬戒指,指揮官認為即使身處活地獄也無需絲毫擔心他的安全。
看四周環境。時間之主一眼認出這是某個韋恩莊園。與布魯斯的家酷似但又骨子裡透著孤獨冷寂,沒有興旺生機勃勃感。瞧,走廊旁的古典主義雕塑都蒙在白布下,怎麼看都預示不好,甚至,這活像瀕死的一座家宅。
這可不行。韋恩老宅的古典主義風格他很喜歡呢。它那麼優雅細膩又安寧,是布魯斯的心靈慰籍之地。
“我想修好它。”
“那當然,親愛的。不過我們需要此間主人的點頭許可。我們不要代替他做決定,這樣才能不惹到又一個控制狂。”
布魯斯低語,牽著他,熟門熟路地往他想去的房間走。透過觀摩,指揮官已經明瞭此地發生過什麼:“影武者杜卡可真不是個東西,他毀了布魯斯父母的照片和肖像畫。我要是在場……”
布魯斯輕笑一聲,停下腳步。
兩人都聽到了老管家阿爾弗雷德正持武器向這邊走來,腳步匆匆,身手敏捷。
“不許動。闖入者!”
指揮官看著布魯斯,布魯斯伸手理了理頭髮,“親愛的阿福,我是布魯斯·韋恩。”
“少爺?”
阿福從門後走來,沒有放下槍,他皺著眉——是少爺的聲音。但那語調怎麼透著久違的興奮?室內燈光亮起,他清晰看到少爺含笑望著他:這位少爺的狀態和他熟悉的完全不一樣。
老管家目光警惕依舊審視這兩人。布魯斯舉起雙手,微笑著從容坦白,“阿福,我得到了你一直期盼渴望的幸福人生。我是你撫養長大,也是父母雙全的布魯斯。我從平行線的宇宙而來……我想我可以憑布魯斯韋恩之名和你說,“謝謝你,我親愛的阿福。我始終愛你如同愛另一個父親。我能和你來個擁抱嗎?”
阿福注視著布魯斯的白襯衫,他認得自己熨燙貼身衣物,縫訂紐扣的獨門手藝。面對這樣一個長大的孩子,面對那雙坦率的藍眼睛,老管家的手激動得微顫,眼中有淚光閃爍。他認出這就是自己撫養長大的孩子——哪怕相隔宇宙時空。
兩人擁抱。哪裡的阿福都是最好的阿福!指揮官微笑看著,但他捕捉到視線,回頭望向二樓。
樓上也站著一個布魯斯。被孑然孤獨感包裹的布魯斯,他穿睡袍,但並不見得睡眠質量高。他居然還拄著柺杖,他需要額外支撐身體才能站穩?!男人鬍鬚濃密遮住半張臉,雙手正緊扣扶手,沉默而……委屈?
他的管家在擁抱另一個他。
貓貓聽到了一切。
指揮官忽然覺得自己和布魯斯像特意上門來欺負他——這隻蝙蝠貓貓的傷情令他想到曾經被刑訊後拄著柺杖蹣跚走的倔強布魯斯!
戰損版本的布魯斯,他不治好他渾身就不舒服!
樓下的布魯斯把一切收入眼中。呵,我就知道。濃厚的喜愛和近無盡縱容又找到了新投射目標!他挑了挑眉,朝著另一個自己點頭示意,笑容滿滿。“我很樂意來陪伴開解你,布魯斯。我最瞭解我自己,即是你。我知悉你的遭遇,我更明白你對哥譚的保護責任感,它永遠銘刻在我們的靈魂中。”
“是啊,現在的哥譚已經將組織犯罪掃蕩一清。這份成就明面上屬於光明騎士,實際上是你的功勳。布魯斯先生,你沒有做錯任何事!”
樓上布魯斯不吭聲,他看向指揮官,他分辨出對方的濃厚興趣——但他並不喜歡被這樣注目。活像他處於弱勢被憐愛!
貓貓驟然有精神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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